慢放下捂著臉的手。
鼻血已經不流了。
剛才被砸歪的鼻梁傳來一陣微微的熱感，像是有什么東西在修復，在重塑。
不疼了。
完全不疼了。
賀駿還站在我面前，籃球落在地上滾了兩圈。
他皺著眉看我，大概是在等我哭，等我認錯，等我跟以前一樣低著頭說"對不起，下次我注意"。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
然后我笑了。
「賀駿。」
我叫他。
他愣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我從來沒用這種語氣叫過他。
不卑不亢，甚至帶著點——
愉悅。
「謝謝你這一球。」
他眉頭皺得更深了。「你說什——」
啪。
我右手抬起來，結結實實一巴掌甩在他左臉上。
整個教室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啪。
左手跟上，一巴掌落在白芊芊臉上。
她的假睫毛飛了一根，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第三排趙偉的課本上。
趙偉低頭看了一眼假睫毛，又抬頭看了看白芊芊，嘴巴張成了一個O型。
全班死寂。
真正的死寂。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那種。
賀駿捂著臉，表情從憤怒變成震驚，再從震驚變成難以置信。
他瞪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白芊芊更夸張，她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兩步，撞在課桌角上，眼淚直接被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我站在原地，感受著手掌的微微發麻。
真爽。
不，不只是爽。
三年。
一千零九十五天。
我蘇棠每一天都在演一個懦弱、好欺負、逆來順受的小可憐。
現在，演完了。
殺青了。
我收回手，沖賀駿微微歪頭。
「分手。」
賀駿臉上那兩個巴掌印紅得發紫，他攥著拳頭，太陽穴的青筋直跳。
「蘇棠你瘋了？！」
「沒瘋。」我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就是終于不想演了。」
「你——」
「哦對了。」我拎起書包，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幫白芊芊**的那些情書，錯別字有十七個，我幫你數過了。矢志不渝寫成屎志不魚，蠻有文化的。」
后排有人沒憋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然后整個教室像是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開始發出憋笑聲。
賀駿的臉從紅變紫，從紫變青。
白芊芊的臉上那根殘存的假睫毛在抖。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出教室門口的那一刻，系統又叮了一聲。
「檢測到宿主首次反擊，額外獎勵：魅力光環Lv1已激活，附贈毒舌話術庫·基礎版。」
「**提示：后續獎勵將根據宿主打臉力度實時發放，打得越狠，獎勵越多。」
「加油，社會你棠姐。」
我走在走廊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暖洋洋的。
身后隱約傳來教室里的喧嘩聲，有人在尖叫，有人在議論，混亂得像是炸了鍋。
無所謂了。
蘇棠新的人生，從今天開始。
第二章
我本以為扇完巴掌走人就完事了。
天真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走進校門，就感覺不對勁。
所有人都在看我。
不是以前那種"看一眼賀駿的透明女友"的看法，是那種——
看大型連續劇女主角的看法。
「就是她就是她！昨天扇了賀駿和白芊芊的那個！」
「**真的假的，蘇棠？那個蘇棠？平時不是跟個小透明一樣嗎？」
「我跟你說，一巴掌下去白芊芊假睫毛飛了你知道嗎，飛到趙偉桌上，趙偉以為是蟑螂腿，差點叫出來——」
好家伙。
一夜之間，我成校園傳說了。
我面無表情地走進教室。
教室里瞬間安靜了三秒。
然后——
「棠姐早！」
后排的李銘沖我舉了個大拇指，笑得一臉諂媚。
這人昨天還叫我"賀駿家的免費作業機"來著。
變臉速度比翻書還快。
我沒理他。
我走到自己座位上坐下，發現桌上多了樣東西。
一封信。
粉色信封，上面還貼了個愛心貼紙。
我拆開看了一眼——
「蘇棠，昨天你扇巴掌的樣子好帥，做我女朋友好不好？」
落款：隔壁（5）班 周天宇。
我面無表情地把信折好，塞進桌洞里。
系統適時地彈了個框。
「檢測到求愛信息，宿主是否接受？」
不接受。
「明智的選擇。經系統數據庫掃描，此人上學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