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我在圖書館自習。
手機震了好幾下，是蘇念發來的消息。
念念不吃草：所以呢？他就這么走了？
念念不吃草：那不是九班的聚餐嗎？為什么林晚也在？聚餐照片里她還挨著周硯白坐！！！
念念不吃草：[圖片]夏夏，你自己看！
我沒點開大圖。
縮略圖里，確實是林晚坐周硯白旁邊，笑得眼睛彎彎的。
夏梔：可能是碰巧碰到，所以才一起坐的吧。
念念不吃草：哪有那么巧！碰巧她坐別人旁邊去啊！
念念不吃草：周硯白怎么回事？平時不是挺有分寸的嗎？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熄了。
九點多，圖書館要閉館了。
我收拾書包下樓，剛出大門，就看到周硯白站在路燈下。
他換了件衛衣，手里拎著一杯奶茶。
“等多久了？”我走過去。
“剛到。”他把奶茶遞過來，“三分糖加冰，對吧？”
我接過來，沒喝。
他走在我旁邊，影子被路燈拉得很長。
“今天，”他忽然開口，“那個桿子，是小林先碰到的。”
“她幫忙撿器材，手滑了一下，我就……”
“就還給她了。”我接話，“我知道。”
他頓了頓，側頭看我：“生氣了？”
我搖搖頭。
他松了口氣，手伸過來牽住我：“明天陪你去吃那家新開的甜品店，嗯？”
我嗯了一聲。
他總是這樣。
用下一個約定，覆蓋上一個疙瘩。
然后理所當然地認為，事情就該翻篇了。
走到宿舍樓下，我站定。
“周硯白。”
“嗯？”
“我和蘇念從小一起長大。”我看著地上的影子，“她說，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就算以后結婚，也要一起舉辦婚禮。”
周硯白愣了一下，隨即失笑：“這才高三，你想這么遠？”
他揉揉我的頭發：“等高考完，等大學，等工作……急什么，反正我們肯定在一起的。”
他沒有問為什么我突然說這個。
只是跳到“我們肯定在一起”的結論上。
我忽然想起，上個月蘇念生日。
她許愿的時候，神神秘秘地看我一眼。
后來私下跟我說：“夏夏，我許的愿是，你和周硯白大學畢業后就能定下來。”
“他要是拖到工作還不給個期限，你就別等了。”
當時周硯白在我旁邊打游戲，聞言抬頭笑了笑：“放心，跑不了。”
然后目光又落回屏幕。
那一刻，我除了覺得蘇念想太多，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涼意。
“上去吧。”他說，“明天見。”
我點點頭，刷卡進樓。
走到二樓轉角，我往下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原地，低頭看手機。
屏幕的光映著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