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先搶一個安全點------------------------------------------。，門口有一輛翻倒的電動車，地上散著醫藥箱和幾張帶血的病歷單。，里面黑得像一口井。，手心貼著撬棍，低聲說道：“值班室在最里邊，藥品柜和簡單器械也在那邊。如果里面沒有失控者，我們可以先把這里當臨時落腳點。如果有呢？”林野問。“清掉。”。，這女人的適應速度比自己想象中更快。，顧清棠彎腰，從門下方探進去半截身子，伸手摸到側面的備用機械鎖，咔噠一聲扭開。。。。，但候診椅后方有一道極淡的灰影，像是什么東西正蜷在角落里。“左后。”他低聲提醒。，順手從地上抄起半瓶碘伏，往另一側用力一丟。
玻璃瓶砸在墻上，啪地爆開。
角落里那道灰影立刻動了。
一個穿護士服的女人猛地撲出來，臉色青灰，嘴唇裂開，手指甲上全是干涸血跡。她剛沖出兩步，就被林野提前一腳踹翻在候診椅上。
顧清棠上前，撬棍壓住對方脖頸。
護士掙扎得很厲害，力氣遠比正常**，喉嚨里不斷發出嘶啞吼聲。林野找準裂點，一刀送進去，動作比前兩次快了不少。
**只。
擊殺完成。
進化進度：4/10。
林野壓下心頭異樣，迅速掃了一圈急救站內部。
不大。
前廳一間候診區，后面兩間診療室，再往里是值班室和藥柜。最關鍵的是，門少，結構簡單，只要封住正門和后窗，確實能守。
“這里能用。”他說。
顧清棠已經蹲到柜臺后面翻找藥箱：“先處理你的傷口。”
林野沒逞強，坐到診療床邊，把左臂遞過去。
燈雖然不亮，但應急燈還能勉強照明。顧清棠戴上一次性手套，用碘伏清理傷口時，動作又穩又快，像外面那場末日暫時還沒蔓延進她手下這方寸之地。
“疼就說。”她道。
“還行。”
“你這不是還行，是在忍。”
林野看了她一眼：“醫生都這么直接？”
“急診沒時間委婉。”
顧清棠低頭處理傷口，碎發垂下來一點，被她隨手撥到耳后。她臉上有血，也有灰，偏偏眼神一直是清的。
林野忽然開口：“你不怕嗎？”
顧清棠手上動作停頓不到半秒，又繼續纏紗布。
“怕。”她說，“但怕沒有用。今晚能活下來的人，不是最勇敢的，是最先接受現實的。”
這話很對。
林野沒再多問。
包扎結束后，他起身檢查門窗。顧清棠則把剩下能用的藥、繃帶、酒精、葡萄糖和幾盒退燒藥統一收攏到值班室。
不到二十分鐘，兩人已經把急救站簡單收拾成一個勉強可守的安全點。
可真正的問題，才剛開始。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密。
拍門聲，哭喊聲，車輛碰撞聲，還有某種難以形容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壓過來，讓這間不大的急救站像漂在風暴中的紙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拍門聲。
“有人嗎？救救我！救救我女兒！”
聲音是個中年男人，帶著明顯的哭腔。
顧清棠和林野同時看向門口。
拍門聲更重了。
“我知道里面有人！求求你們開門！我女兒發燒了，她還沒變！她真的還沒變！”
顧清棠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林野伸手攔住她。
“先別開。”
“孩子可能真的需要救。”
“也可能是把門騙開的辦法。”
外面這種情況下，任何善意都必須先經過驗證。
顧清棠咬了咬唇，沒有反駁，只低聲道：“我去窗邊看。”
她繞到側窗，小心掀開一角遮簾，往外看了一眼。
“一男一女。”她迅速說道，“男人三十多歲，懷里抱著個小女孩，女孩在抽搐，像高熱，也像異變前兆。”
林野皺眉。
最麻煩的就是這種情況。
真開門，可能把危險放進來。
不開門，人可能死在外面。
門外男人已經快崩潰了：“我求你們了！她才六歲！她真的才六歲！”
顧清棠看向林野。
那不是請求，而是讓他一起承擔決定。
林野沉默幾秒，快步走到門前，隔著門板問：“就你們兩個？”
“就我們兩個！我老婆在停車場沒跑出來！”男人聲音發抖，“我帶她一路躲過來的，我沒被咬，我女兒也沒有，她只是發燒，一直喊冷！”
林野集中注意力，看向門外。
隔著門，他什么也看不見。
但門縫下方透進來的影子里，沒有那種刺眼的暗紅感。
風險有。
但不是必死局。
“開門后你們立刻進去，男人站右邊，孩子交給她檢查。”林野沉聲道，“如果你敢亂動，我會先捅死你。”
門外安靜了一瞬。
接著是男人近乎失態的點頭聲：“好！好！我都聽你的！”
門鎖轉開。
男人抱著孩子沖進來的瞬間，林野已經側身讓出通道，同時把水果刀抵在對方肋下。
“右邊。”
男人嚇得臉都白了，立刻照做。
顧清棠接過孩子，放上診療床，伸手一摸額頭，臉色微變。
“四十度往上。”
小女孩臉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眼皮不斷顫動，喉嚨里時不時擠出壓抑的嗚咽。
顧清棠快速檢查瞳孔、頸側、四肢，又問男人：“多久了？”
“半、半個小時……她一開始說冷，后來就一直發抖……醫生，我女兒不會變成外面那種怪物吧？”
顧清棠沒有立刻回答。
林野注意到，她的指尖輕輕按在女孩手腕上時，眼神忽然微微一凝。
“怎么了？”他問。
“她體內的生理反應很亂。”顧清棠低聲說，“但不是單純感染。”
下一秒，她右手指尖竟隱隱泛起一道極淡的青白色光感，像電流，又像脈沖。
那道感覺只閃了一瞬，便順著女孩手腕沒入體內。
原本抖得厲害的小女孩，呼吸竟慢慢平緩了一點。
男人看呆了：“醫、醫生，這……”
顧清棠自己也怔了一下，像第一次真正確認了什么。
林野視野里，相關提示再次亮起。
目標：顧清棠。
共鳴狀態提升。
協同目標已初步覺醒：生物脈沖。
提示：高契合共鳴者可穩定宿主成長。
林野眼底掠過一抹異色。
她的覺醒，也成型了。
門外忽然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不止一道。
而且越來越近。
林野瞬間轉頭看向門口。
在他的視野里，門外**區域像墨一樣迅速變深，危險感幾乎撲到眼前。
“關燈，退后。”他聲音驟沉。
“怎么了？”男人慌了。
“尸群來了。”
話音剛落，卷簾門外便響起第一聲撞擊。
砰！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像有什么東西，被活活吸引過來了。
男人腿一軟，差點癱下去：“怎么會這樣……它們怎么找到這里的……”
林野看了眼他鞋底。
半干的血跡，從門口一路拖到了診療床邊。
他明白了。
是血腥味。
也是這個男人一路逃跑時，把后面的東西引了過來。
顧清棠已經護在孩子床邊，臉色冷下來：“門能撐多久？”
林野走到卷簾門旁，快速摸了一遍結構。
“普通撞擊撐不了太久，但如果外面只有殘變體，未必沒有機會守住。”
“要怎么守？”
“先堵門，再殺最先沖進來的那幾個。”
林野轉身，看向值班室、藥柜、候診椅。
腦子里瞬間拉出一條極清晰的線。
這就是他以前做調度留下來的本能。
越危險，越要把有限資源榨干。
“你，去把那邊兩張候診椅拖過來，堵門。”他指向男人。
“我、我嗎？”
“不然我養著你？”
男人一個激靈，趕緊照做。
“顧清棠，你看著孩子，順便把能用的酒精、紗布、針劑全拿出來。”林野說，“如果門破了，你別跟我搶前排，你負責補狀態和保后線。”
顧清棠抬眼看他：“你一個人頂？”
“不是頂，是卡位。”
他走到門口，盯著那不斷震動的卷簾門，呼吸慢慢平穩下來。
不知道為什么，從覺醒開始，越是危險時，他腦子反而越清楚。
他能看見門板最容易被撞開的連接點，也能大概判斷外面怪物的密度和動向。
就像那雙眼睛，不止能解析怪物，也在解析戰場。
提示：宿主進入高壓環境。
解析效率提升。
當前可標記目標數：3。
林野唇角微微繃緊。
夠了。
對現在的他來說，這已經夠了。
砰！
卷簾門終于被撞開一道縫。
一只血淋淋的手猛地伸了進來。
男人嚇得大叫。
林野卻不退反進，一腳踩住門下方空隙，水果刀順著縫隙猛地扎下去。
外面立刻爆出一聲凄厲嘶吼。
“繼續搬！”他喝道。
候診椅被推到門后，形成第一道**。卷簾門在連續撞擊下劇烈抖動，像下一秒就會整個塌下來。
林野能感覺到，真正的考驗來了。
如果守住這一夜，這里就是他們的第一個安全點。
如果守不住，他們所有人都會死在天亮前。
他握緊刀柄，眼里那幾道只有他自己能看到的白線，一點點亮了起來。
今夜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