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系統是拼多多買的？------------------------------------------，保持著低頭看手臂的姿勢，一動不動。叮——還在回蕩，清脆得像有人在他天靈蓋里彈了一下鋼镚。。整整三年。這個破系統在他腦子里裝了三年，連個屁都沒放過。他一度懷疑自己穿越的時候系統被海關扣了，或者送貨途中被什么時空亂流卷走了。結果今天，在他疼得差點咬碎枕頭的深更半夜，它響了。“***還活著？”葉穹在心里問了一句。。“喂？系統？大佬？**在嗎？”。。剛才那聲“叮”絕對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幻聽，也不是疼到產生幻覺。他試探性地又在心里喊了一聲：“在就吱一聲，不用多，吱一聲就行。你要是現在不方便說話，發個表情包也行。”，他的視野正中央突然彈出了一個半透明的界面。，簡陋到讓葉穹懷疑這玩意兒是用Windows XP的畫圖工具做出來的。正上方是一個標題欄，用黑色宋體寫著“神級騷話武道系統V1.0”，字體沒加粗沒描邊，樸素得像是從某個**官網截下來的。標題欄下面是一片巨大的空白區域，像是原本應該放什么東西但被刪掉了，只留下幾道淺灰色的占位符線條。最底部有一個狀態欄，上面滾動著一行小字：系統已激活。當前版本：V1.0（測試版）。功能加載中，請耐心等待。剩余加載時間：未知。“測試版”三個字，眼皮跳了一下。“測試版？”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等了三年，等來一個測試版？你這三年干嘛去了？在公司摸魚等轉正？”。界面上的“剩余加載時間：未知”依舊在一閃一閃地亮著，亮得讓他心煩。，決定先不跟這個破系統計較。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身上——準確地說，放回到自己手臂上那片正在緩緩流轉的暗金色紋路。
那些從紙片上“跑”到他皮膚上的古老文字，此刻正沿著某種固定的軌跡緩緩移動，像是有一條看不見的河流在他的皮肉之下流淌。每流轉一圈，丹田處那股溫熱就增強一分。那種感覺不燙，也不難受，反而像大冬天喝了一碗熱湯，暖意從胃部蔓延到四肢百骸，舒服得讓人想嘆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膚表面那層淡灰色的黏糊物質還在，散發著不太愉快的氣味。這是他體內被逼出來的雜質，按照功法上的說法，這叫“洗筋伐髓”，是脫胎換骨的第一步。
葉穹輕手輕腳地溜下床，摸黑進了衛生間。他擰開水龍頭，用最低的水壓沖了個澡。水流沖過身體的時候，他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皮膚比以前更敏感了，每一滴水的觸感都清晰可辨。肌肉里有一種隱隱的酸痛感，像是剛做完一場劇烈的運動，但并不難受，反而有一種充實的、被激活的感覺。
他關掉水龍頭，站在鏡子前，借著昏暗的燈光打量自己的身體。
外表看起來跟以前沒什么太大區別——瘦還是瘦，身高也沒有突然躥高十厘米，腹肌更是連影子都沒有。但當他把手握成拳的時候，感覺到了不同。拳頭比以前更有力量了，不是那種肌肉膨脹帶來的力量，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源自骨骼和筋腱的勁道，像是被壓緊的彈簧，蓄勢待發。
葉穹深吸一口氣，對著鏡子緩緩地打出了一拳。
拳頭劃破空氣的時候，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但確實存在的破風聲。
這個聲音在普通人聽來沒什么特別的，但對于一個氣血值十三、連蚊子都打不死的人來說，簡直是天籟之音。
“真的有用。”葉穹對著鏡子里的自己咧嘴一笑。
他擦干身體溜回床上，重新掏出那張紙片。在昏暗的燈光下，紙片上的暗金色文字似乎比之前黯淡了一些，像是有一部分能量在剛才的修煉過程中被消耗掉了。但當他仔細端詳的時候，發現文字的最底部又浮現出了一行新的小字。
“入門第一關：貫通三處關竅。當前進度：1/3。”
下面還有一行更小的字，小到幾乎要用放大鏡才能看清。
“溫馨提示：每貫通一處關竅，氣血值增長幅度約為5-10點，具體數值因人而異。如實際增長低于預期，請檢查自身修煉姿勢是否正確，或考慮是否適合本功法。如需退換，請在七個工作日內聯系**——哦不好意思，本功法沒有**。”
葉穹：“……”
他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了，這功法絕對不是什么正經古代秘籍。古代人寫秘籍不會用“七天無理由退換”和“沒有**”這種措辭。這東西的來歷比他想象的要復雜得多，也詭異得多。
不過現在不是追究來源的時候。葉穹把紙片放回枕頭底下，閉上眼睛，感受著丹田處那股穩定跳動的溫熱。氣血在體內以一種從未有過的姿態緩緩流淌，雖然緩慢，但確實是活的、流動的、有生命力的。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真正感受到自己身體里存在“氣”這種東西。
葉穹閉上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微笑，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半，葉穹被張浩然的鬧鐘吵醒了。
準確地說，是被張浩然的三個鬧鐘輪流吵醒的。張浩然這個人有個習慣——鬧鐘必須設三個，間隔五分鐘，據說這樣能“梯度喚醒身體”。但實際上每次都是三個鬧鐘把全宿舍的人都叫醒了，唯獨張浩然本人還睡得跟死豬一樣。
葉穹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懶腰。然后他突然愣住了。
他的身體感覺不一樣了。
不是那種翻天覆地的變化，而是一種微妙的、但確實存在的輕盈感。以前每天早上起床的時候，他總覺得身體沉甸甸的，像被人趁他睡覺的時候往骨頭里灌了水泥。但今天不一樣——他感覺自己像是一臺剛換過機油的老車，運轉起來比以前順暢了那么一點點。
“難道是氣血值漲了？”葉穹心里一動，連忙翻出床頭柜里的便攜式氣血檢測儀。
這玩意兒是他兩年前花九十九塊錢在網上買的，精度不高，但測個大概沒問題。他把手指按在感應區上，等了十秒鐘。
屏幕上跳出一個數字：21。
葉穹盯著那個數字，眼睛一眨不眨。
二十一點。比昨天的十三點多了八點。八點聽起來不多，但別忘了，他之前三年氣血值紋絲不動，不管是吃補品還是鍛煉，那個數字就像被釘死了一樣永遠停在十三。而現在，僅僅是一晚上的修煉，它就漲了八點。
八點。只差三十九點就能摸到高考武道類專科線了。雖然離陳鋒的三百八還差了三百五十九點，但至少——動了。那個釘死了三年的數字，動了。
葉穹深吸一口氣，把檢測儀塞回抽屜里，面無表情地開始穿衣服。
但如果你仔細看，會發現他系鞋帶的時候，手指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激動。
他對著鏡子整理校服的時候，視野中央那個半透明的系統界面又彈了出來。狀態欄上的文字變了——
功能加載中，當前進度：3%。預計完成時間：別問了，我也不知道。
葉穹看著那行字，嘴角抽了一下：“你到底是系統還是網盤？****比校園網還慢。”
系統沒有回應。進度條穩如老狗地停在3%，動都不帶動一下的。
葉穹搖了搖頭，背上書包推開了宿舍門。走廊里已經有不少學生來來往往，育才高中的清晨跟任何一所普通高中一樣喧囂而忙碌。唯一不同的是，走廊盡頭的公告欄前圍了一大群人，嘰嘰喳喳地議論著什么。
葉穹走過去瞥了一眼，然后停下了腳步。
公告欄正中央貼著一張巨大的海報，紅底黃字，設計風格跟超市促銷**如出一轍——
“育才高中第二十三屆實戰考核，將于下周五正式舉行。報名截止時間：本周五下午五點。歡迎全校武道生踴躍報名！注：參試者需簽署免責**，考核中出現的任何人身傷害，學校概不負責。”
海報下方已經密密麻麻地簽滿了名字，大多數葉穹都不認識，但排在第一個的名字他認識。
陳鋒。字跡工整有力，跟他寫在紙片上的“生死不論”一模一樣。
葉穹看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幾秒鐘。周圍的學生們還在議論紛紛，討論著今年誰會拿第一、陳鋒能不能破校史紀錄之類的話題，沒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外圍的這個氣血值只有二十一的廢柴。
葉穹從書包里摸出一支筆，走到公告欄前，在陳鋒名字的下方，端端正正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他把筆往兜里一揣，轉身朝教室走去，留下身后一片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葉穹？那個氣血值十三的葉穹？”
“他瘋了？他報實戰考核？他連沙袋都打不破！”
“你沒看昨天的熱搜嗎？他在醫院懟了陳鋒！現在又來報名，這人是真的不怕死啊！”
葉穹頭也不回地舉起右手，朝身后比了一個OK的手勢。
他的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下周五。
他還有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