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我的胳膊，把我拉到旁邊的詢問室。
門一關(guān)。
"說！你是不是真打你老婆了？"
"你覺得呢？"
"你要真打了，我今天就不認(rèn)你這個兄弟——"
"我沒打。"
廖勇的表情微妙地松弛了一點。
"那她臉上的傷——"
"化妝畫的。"
"啊？"
"你沒看出來？那塊淤青的邊緣比她畫的眼線還整齊。"
廖勇愣了兩秒，然后他的嘴角開始抽搐。
"你等一下。"他拉開門，探出半個腦袋，"小趙——剛才那個報警的女同志臉上的傷，你拍照留證了嗎？"
"拍了！"
"發(fā)我手機(jī)上。"
十秒后，廖勇盯著手機(jī)屏幕，把圖片放大，又放大。
然后他抬起頭，用一種非常復(fù)雜的眼神看著我。
"哥。"
"嗯。"
"這TM是眼影盤畫的吧？"
"你猜對了。"
廖勇坐下來，雙手捂著臉，搓了兩把。
"行。從頭給我說。"
我把昨晚在車?yán)锫牭降膶υ捯晃逡皇刂v了。
從方瑤和陳曼的密謀內(nèi)容，到那個叫周濤的男人，再到她們計劃通過誣陷我家暴來在離婚中多分財產(chǎn)。
廖勇越聽，臉越黑。
不是生氣的那種黑，是那種——"我上個月剛經(jīng)歷過類似劇情"的PTSD重癥發(fā)作。
"你說她們凌晨兩點在樓下說的這些？"
"對。"
"有人聽到了？"
"沒人聽到。"
"那你拿什么……"
"行車記錄儀。"
廖勇的手停在半空。
"啥？"
"我昨晚在車?yán)锼模熊囉涗泝x沒關(guān)，錄了一整夜。她們說話的位置就在我車前面五米。"
靜默。
三秒。
五秒。
然后廖勇一拍大腿，聲音大得隔壁辦公室都聽到了："**啊舟哥！"
"小聲點。"
"不是，這也太……"他**手，眼睛放光，"錄像在哪？"
"車上。SD卡沒拔。"
"我現(xiàn)在就派人去取！"
"別急。"我按住他的肩膀。
"急什么？"
"你讓我把這出戲看完。"
廖勇看著我的表情，慢慢地理解了什么。
他重新坐下來，雙手交叉抱在胸前。
"行。那先做筆錄吧。按流程來。"
"嗯。"
"不過先說好——"他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你等會在詢問室，她要是繼續(xù)演……"
"嗯？"
"你忍住別笑場。上次有個當(dāng)事人自己笑出來，差點被對方反咬一口說態(tài)度囂張。"
"我盡量。"
事實證明，我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
---
方瑤和陳曼到了***之后，場面一度非常……精彩。
方瑤坐在詢問室里，面巾紙用了半包。
她的哭法很有層次——先是無聲流淚，然后是壓抑的抽泣，再然后是突然的爆發(fā)："我不敢回家……他喝了酒就打我……"
我坐在隔壁的監(jiān)控室里，跟廖勇一起看直播。
廖勇嘴里嚼著一根辣條，評論道："這個情緒遞進(jìn)挺專業(yè)的，從文戲到武戲，節(jié)奏感把握得不錯。"
"是吧。我結(jié)婚三年都不知道她有這天賦。"
"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她的妝不太行。"
監(jiān)控畫面里，做筆錄的小趙警官已經(jīng)忍了好幾次了。
因為方瑤在哭的過程中，淚水把左臉頰那塊"淤青"沖出了一條淺色的痕跡。
紫色的粉底液，順著淚痕，染在了面巾紙上。
方瑤還沒注意到。
陳曼注意到了。
她的臉色變了一下，迅速從包里掏出紙巾遞給方瑤，同時用身體擋住了小趙的視線。
"瑤瑤別哭了，有**同志在，他不敢再打你了。"
方瑤接過紙巾，擦臉的同時順手補(bǔ)了一下妝——動作極其自然，行云流水，一秒完成。
我在監(jiān)控室里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廖勇在旁邊使勁憋著，臉都紅了。
"你老婆補(bǔ)妝的速度，可以去參加吉尼斯了。"
"那是，畢竟每天都在練。"
小趙做完筆錄，出來找廖勇匯報。
"廖哥，她說得挺詳細(xì)的，時間地點都對得上，但是——"
"但是什么？"
"那個傷，真的很像畫的。我剛才特意問她要不要去做傷情鑒定，她猶豫了。"
"猶豫了？"
"嗯，她說不用了，就臉上一塊。按理說，被家暴的受害者應(yīng)該巴不得做鑒定才對。"
廖勇拍了拍小趙的肩膀："好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