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我對老婆百依百順。
她嫌我掙得少，嫌我不浪漫，嫌我打呼嚕。
我忍了。
直到有天，兩輛**停在樓下。
她抱著閨蜜哭得梨花帶雨，指著我說——
"他打我！"
我看了一眼她臉上那塊"淤青"。
邊緣整齊，顏色均勻。
好家伙，這粉底打得比結婚那天還用心。
她不知道的是，昨晚我加班太晚，在車里睡了一整夜。
行車記錄儀開了通宵。
恰好錄下了她和閨蜜凌晨兩點在樓下密謀的全過程。
更巧的是——
敲門的那個**，低頭看了看出警單，又抬頭看了看我。
"……舟哥？"
我眨了眨眼。
"……廖勇？"
我老婆的臉色，當場就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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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月的天，悶得跟蒸籠似的。
我從工位上抬起頭的時候，辦公室已經空了。
屏幕右下角，22:47。
又是一個人加班到這個點。
我揉了揉發酸的脖子，把最后一版代碼提交上去，關了電腦。
手機上有三條微信。
第一條是老婆方瑤發的，下午六點："今晚別回來吃飯了，我和曼曼出去。"
第二條是我媽發的，七點整："舟兒，你媳婦又沒給你做飯吧？媽給你轉二百，自己買點好的。"
第三條還是方瑤，八點半："我回來了，你別弄出響動。"
我盯著最后一條看了三秒。
響動？
我人都還在公司，能弄出什么響動？
隔空打呼嚕嗎？
算了，不想了。
我收拾東西下樓，發動車子，開到小區門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
不太想上去。
最近這半年，家里的氣氛就像冰箱的冷凍層——溫度恒定在零下，偶爾還結霜。
方瑤看我的眼神，從"嫌棄"升級成了"厭惡"，最近又進化到了"無視"。
我賀臨舟好歹也是個一米八的活人，硬是被她看成了空氣。
算了。
我把座椅放倒，從后座拽過一件外套蓋在身上。
就在車里睡吧，明天還要早起。
引擎熄了火，行車記錄儀的小紅燈還在一閃一閃。
我懶得管它，閉上眼。
凌晨兩點十三分，我被一陣說話聲吵醒了。
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兩個人影從單元門出來，站在我車前方不到五米的花壇邊上。
方瑤和陳曼。
大半夜的，這倆人站在樓下嘀嘀咕咕什么？
我沒動。
車窗貼了膜，從外面看不見里面。
她們的聲音順著夜風飄過來，斷斷續續的。
"……妝得再重一點，顏色要發紫，像被打了好幾天那種……"
"……到時候我當證人，就說親眼看見他動手了……"
"……放心，等**來了，他就是有嘴也說不清……"
我的困意，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
我縮在座椅上，一動不動。
心跳從六十蹦到一百二，太陽穴突突地跳。
我沒有聽錯。
她們在商量怎么誣陷我。
"……周濤說了，只要把家暴的事坐實了，離婚的時候就能多分。他找的律師，專門搞這種。"
周濤。
這個名字我聽方瑤提過，說是陳曼的表弟，海歸M*A，在外企做高管。
上次吃飯的時候，方瑤讓我"多跟人家學學"，眼里的光比看我任何時候都亮。
現在看來，這哪是什么表弟。
"……記住，傷要做在顯眼的地方，手腕、臉頰，最好還有掐痕。明天上午報警，越早越好，不給他反應時間……"
陳曼的聲音清清楚楚，像是在布置一場**的作弊方案。
方瑤嗯嗯地應著，語氣甚至帶著一絲興奮。
兩個人聊了大概二十分鐘，然后上了樓。
單元門關上的聲音在夜里格外清脆。
我躺在車里，盯著車頂。
行車記錄儀的小紅燈一閃一閃，忠實地工作著。
好家伙。
我本來是怕碰瓷才沒關記錄儀的。
沒想到，碰瓷的人就在自己家里。
我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
凌晨兩點三十八分。
距離"方瑤同志"上午報警，大概還有七八個小時。
我又看了看行車記錄儀那顆勤勤懇懇的小紅燈。
忽然覺得，這一百多塊錢，是我這輩子花得最值的一筆。
我重新閉上眼。
睡吧。
明天，有好戲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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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鬧鐘響了。
我在車里啃了個面包，灌了罐咖啡，然后慢悠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