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被熱氣熏得瞇起眼，又抬手擦一下額頭。
跟鄭夏冰完全不同。
鄭夏冰連廚房都不愿進。
有次我發燒，她嫌藥味難聞，直接讓我去客房睡。
半小時后，餐桌擺上三菜一湯。
我低頭喝了一口排骨湯。
熱氣順著胃一路往下，整個人都松了不少。
趙君穎坐在對面，小心看我。
“味道還行嗎？”
“挺好。”
她眼睛一下亮了。
像被夸獎的小孩。
我忽然發現，她其實挺容易滿足。
吃到一半，她忽然輕聲開口。
“其實……我早就想罵夏冰了。”
我抬頭。
她握著筷子，像有點猶豫。
“她總覺得你對她好，是應該的。”
“可哪有那么多理所當然。”
我沒接話。
她又低頭扒了口飯，耳根有點紅。
“你別誤會。”
“我不是故意說她壞話。”
“我就是……有點替你委屈。”
餐廳安靜下來。
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我忽然想起以前很多細節。
鄭夏冰生日，我排隊三小時買限量包。
結果她拆開后第一句話是：“顏色不是我最喜歡的。”
她發脾氣摔手機，我連夜找人修。
她卻嫌我動作慢。
我以前總覺得，只要我對她夠好，她總會懂。
現在才發現。
有些人只會越來越習慣索取。
吃完飯后，我去陽臺抽煙。
夜風吹得人清醒不少。
趙君穎端著切好的水果走過來。
“少抽點吧。”
她說完，又像怕我不高興，小聲補一句。
“對身體不好。”
我低頭看她。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她沉默幾秒，忽然笑得有點苦。
“我跟夏冰吵架了。”
“因為我說她太過分。”
我眉頭微皺。
她輕輕靠著欄桿。
“她今天還在跟朋友吐槽你。”
“說你現在越來越沒意思，不像以前那么聽話。”
說到最后幾個字，她明顯有些生氣。
我卻忽然笑了。
原來在鄭夏冰眼里。
我像個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工具。
趙君穎偷偷看我一眼。
“你生氣了？”
“沒有。”
我把煙掐滅。
“只是突然覺得，分開也挺好。”
她怔了怔。
隨后嘴角慢慢彎起來。
那笑意很淺，卻格外真。
時間已經快凌晨三點。
我原本想送她回去。
結果她手機突然響了。
剛接通，鄭夏冰尖銳的聲音就傳了出來。
哪怕隔著聽筒，我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君穎，你是不是跑去找趙旭偉了？”
“我告訴你，你少多管閑事！”
趙君穎臉色微變。
她低聲解釋：“我只是怕你們鬧太僵。”
“關你屁事！”
電話那頭罵得越來越難聽。
甚至開始懷疑她故意接近我。
趙君穎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發白。
最后，她沉默著掛斷電話。
客廳氣氛有些壓抑。
我給她倒了杯溫水。
“今晚別回去了。”
她抬頭。
我解釋一句：“太晚了。”
她輕輕點頭。
“好。”
我把客房收拾出來。
她卻站在門口沒進去。
“那個……”
“嗯？”
她低頭揪著衣角，聲音小得快聽不見。
“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奇怪？”
“明明是她閨蜜，卻跑來找你。”
我靠著門框，盯著她看了幾秒。
忽然發現。
她是真的在小心翼翼。
像怕說錯一句話，就會被討厭。
我淡淡開口。
“至少你沒半夜逼我跑十公里買炸雞。”
她愣了一下。
下一秒，沒忍住笑出了聲。
那笑聲很輕。
卻一下把屋里那股悶氣沖散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煎蛋香味弄醒的。
我洗漱完出來時，趙君穎正站在廚房。
她穿著寬松T恤，頭發隨意扎著，圍裙還有點大。
鍋里“滋滋”冒著熱氣。
她聽見腳步聲，回頭沖我笑。
“醒啦？”
“牛奶熱好了。”
我坐到餐桌前。
桌上已經擺好三明治和煎蛋。
甚至連咖啡溫度都剛剛好。
我忽然有點恍神。
以前跟鄭夏冰住一起。
每天早上都是我提前起床買早餐。
她睡到中午還嫌豆漿不夠甜。
現在角色忽然反過來了。
手機就在這時震動起來。
陌生號碼。
我剛接通，鄭夏冰熟悉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語氣依舊高高在上。
“趙旭偉。”
“氣消沒有？”
我扯了下嘴角。
她甚至覺得，我是在鬧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