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杯，“砰”地摔進垃圾桶。
玻璃碎了一地。
緊接著，她又把柜子上的情侶擺件全掃下來。
那是去年紀念日，我排隊三個小時給她買的。
現在碎得七零八落。
我站在原地，看著滿地狼藉，忽然一句話都不想說了。
真的累。
以前每次吵架，我都會主動低頭。
因為我舍不得兩年的感情。
可這一刻，我突然發現。
我已經快不認識自己了。
鄭夏冰見我不哄她，更氣了。
她直接開始收拾行李。
衣柜門被她摔得“砰砰”響。
她一邊掉眼淚，一邊故意提高聲音。
“行，你有種！”
“以后別來求我！”
我靠在門邊，喉嚨發緊，卻沒攔。
半小時后。
她拖著兩個行李箱沖出門。
高跟鞋踩得地板直響。
臨走前，她還狠狠瞪了我一眼。
“趙旭偉，你肯定會后悔。”
門“砰”地一聲關上。
整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
安靜得我耳朵都有點發空。
我低頭看了眼手機。
微信紅色感嘆號。
電話無法接通。
連短視頻賬號都被她拉黑了。
動作倒是快。
我扯了下嘴角，把自己摔進沙發里。
屋里還殘留著她常噴的香水味。
以前我很怕這種安靜。
因為每次她不在，我都會下意識想，她是不是又生氣了。
可今天。
我居然有種喘過氣的感覺。
我靠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發呆。
腦子里忽然冒出很多畫面。
她因為排隊太久，把奶茶砸我身上。
她嫌我送的禮物不夠貴，當場擺臉色。
她閨蜜聚會，我像服務員一樣幫她們拎包。
甚至有一次，我高燒三十九度，她還讓我陪她逛街。
那時候我居然都忍了。
想到這里，我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聲。
大概人真會被感情磨傻。
那晚，我睡得特別沉。
沒有吵架，沒有電話轟炸。
第二天，我照常上班。
第三天晚上，我剛洗完澡，門鈴忽然響了。
我以為是外賣。
結果打開門后，我愣住了。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黑色鴨舌帽，長發披肩，臉上還戴著口罩。
她抬頭時，我才認出來。
趙君穎。
鄭夏冰的閨蜜。
也是個小演員。
她以前來過我家幾次，性格跟鄭夏冰完全相反。
說話輕聲細語，對誰都客氣。
有時候鄭夏冰沖我發脾氣，她還會偷偷替我解圍。
我皺了皺眉。
“你怎么來了？”
趙君穎摘下口罩，眼睛有些紅。
像是剛哭過。
她看了我幾秒，忽然低聲開口。
“她配不**。”
我怔住。
下一秒。
她咬了咬嘴唇，像終于下定決心。
“你肯娶我。”
“我退圈給你洗衣做飯，絕不無理取鬧。”
02
門口安靜了好幾秒。
我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趙君穎站在門外，睫毛還有點濕，明顯緊張得不行。
她平時在鏡頭前挺會演戲，可現在連手指都攥得發白。
“你先進來再說。”
我側開身子。
她低低“嗯”了一聲，換鞋時動作很輕，像怕給我添麻煩。
客廳還亂著。
地上那些碎掉的擺件我懶得收，垃圾桶里還插著半截玻璃杯。
趙君穎看見后，眼神頓了一下。
她蹲下身，默默把地上的碎片一點點撿起來。
我皺眉：“別碰，小心劃手。”
“沒事。”
她聲音很輕。
“你平時工作已經夠累了。”
這句話落進耳朵里，我心口莫名一滯。
以前鄭夏冰跟我吵完架，只會摔門。
她從沒管過殘局。
趙君穎把碎片收拾干凈后，又去廚房洗了手。
出來時，她看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沒吃飯？”
我下意識想說吃了。
結果肚子先響了一聲。
氣氛忽然有點尷尬。
趙君穎沒忍住，撲哧笑了。
“冰箱在哪？”
我抬了抬下巴。
她打開冰箱后，眉頭立刻皺起來。
里面除了啤酒，就是礦泉水。
連個雞蛋都沒有。
“你平時就這么對付？”
“忙起來顧不上。”
她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十分鐘后，她戴著口罩下樓。
再回來時，手里已經拎著兩大袋東西。
有青菜，有排骨，還有一袋熱騰騰的小餛飩。
我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熟練洗菜，忽然有種不真實感。
廚房燈光很暖。
鍋里漸漸冒出熱氣。
她頭發松松挽著，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