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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華莉站在客廳，臉色越來越白。
因為她終于發現。
我不是在賭氣。
我是真的準備離開這個家了。
03
我搬出去那天，張華莉一直坐在沙發上。
她沒攔我。
只是臉色很難看。
客廳里堆著我收好的紙箱，空氣壓得人難受。
彭美金站在旁邊，抱著胳膊冷笑。
“賀燦，你最好別后悔。”
我沒接話。
彎腰把最后一個箱子搬起來。
里面裝的是我的舊衣服，還有幾本工作資料。
三年婚姻，到最后，我能帶走的東西少得可憐。
臨出門時，張華莉終于開口。
“你鬧夠沒有？”
她盯著我，眼里帶著火氣。
“非要把家折騰散了，你才滿意？”
我停下動作，看了她幾秒。
忽然覺得特別陌生。
以前她生氣，我會下意識解釋。
怕她難受，怕她哭。
可現在，我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累。
真的太累了。
“離婚協議我已經讓律師準備了。”
我說完這句，直接出了門。
身后“砰”地一聲。
像是什么東西被砸了。
但我沒停。
協議簽得比我想象中快。
張華莉嘴上一直強硬，可真正坐到民政局那天，她臉色還是不太好。
她穿了件黑色連衣裙，妝化得很濃。
像是故意撐著氣勢。
彭美金也跟來了，全程板著臉。
辦手續的時候，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我們一眼。
“確定離婚？”
張華莉搶先開口：
“確定。”
語氣特別沖。
像是在賭氣。
我點了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