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了寂靜。
我看著衛昭寧的身體倒在地上，鳳袍被血浸透。
什么皇后。
什么女主。
什么命運安排。
在我刀下，不過是一具溫熱的**。
我站直身子，擦干**上的血。
腦子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目標人物死亡……綁定**……宿主***動。"
***動？
我等了三秒。
沒有回去的傳送，沒有光門，什么都沒有。
我回不去了。
那道力量因為她死了而消散，但我的身體已經屬于這個世界。
怒意像潮水退去之后的沙灘，空曠，荒蕪。
幾秒后，我深吸一口氣。
回不去了？
那就不回了。
這三年，我給衛昭寧建立的人脈、情報網、暗樁，全在我手上。
她死了，這些東西沒有第二個人能接手。
我替她走過的每一步棋，現在都變成了我自己的棋。
既然走不了——
那這盤棋，從今天開始，我替自己下。
我抬手，將事先準備好的麗妃陣營的信物扔在衛昭寧的**旁。
又從袖中取出一枚麗妃心腹的腰牌，嵌進窗欞的裂縫里。
做完這一切，我翻窗離開。
夜風灌進領口，帶著深秋的涼。
鳳儀宮身后，依然燈火通明。
沒人知道里面的人已經死了。
也沒人知道，那個所有人眼中"皇后的一條狗"，今晚親手咬斷了主人的喉嚨。
第二章
天不亮，鳳儀宮傳出了尖叫聲。
是清晨送水的宮女發現的。
我在自己的院子里被"驚醒"，衣衫不整地沖出來，和所有人一起跑向鳳儀宮。
殿內一片混亂。
衛昭寧的**已經涼透了，血跡在金磚上凝固成暗紅色的一灘。
我第一個沖到她身邊，"撲通"跪下，膝蓋砸在地上砰的一聲。
"娘娘！"
聲音沙啞，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
我死死攥著她已經僵硬的手，肩膀劇烈顫動。
周圍的宮女太監哭成一片。
禁軍統領趙奉帶人封鎖了現場。
我被"拉"起來的時候，眼眶通紅，嘴唇發白。
"沈大人，請節哀，先讓仵作驗看。"趙奉按住我的肩膀。
我踉蹌退后兩步，靠在柱子上，滿臉失魂落魄。
心里平靜得很。
仵作驗完尸，確認致命傷：利刃割喉，一刀斃命。
手法干凈利落，是練家子干的。
禁軍在窗欞縫隙中找到了那枚腰牌。
趙奉翻過來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這是……賀安的牌子。"
賀安，麗妃的貼身侍衛長。
三個月前被衛昭寧設計除掉了官職，貶為庶人。
但沒人知道他還有一枚舊腰牌流落在外。
沒人知道——因為這枚腰牌是我半年前從賀安身上順走的。
為的就是今天。
"麗妃陣營的人？"趙奉擰眉，"可麗妃已經被貶入冷宮三個月了……"
我適時開口，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趙統領……麗妃雖然失勢，但她娘家周氏在京中仍有舊部。三個月前，我曾向娘娘稟報過……有人對娘娘不利……"
說到一半，我猛地咳了一聲，別過臉去。
做出一副說不下去的樣子。
趙奉看了我一眼，沒有追問。
他把腰牌收進證物袋里，帶人去了冷宮方向。
我站在鳳儀宮外面的臺階上，目送禁軍離去。
日頭升起來了。
宮墻上面灑滿了金色的光。
第一步，完成了。
回到院中，程越已經在等我。
他是我三年間暗中收下的人。
原本是衛昭寧安排在我身邊監視我的暗衛，被我反過來策反了。
"都辦妥了？"他壓低聲音。
我點頭。
"麗妃那邊的痕跡夠用。"
程越沉默了一瞬。
"主上，接下來怎么走？"
主上。
這個稱呼從半年前開始的。那時候我已經預感到衛昭寧不會放我走。
于是開始做兩手準備。
要么回家，要么——在這里稱王。
"衛鶴川最遲明天進宮。"我坐下來，倒了杯茶。
"他一來，事情就熱鬧了。"
程越問："他會懷疑你？"
"不會。"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在他眼里，我不過是他妹妹養的一條狗。狗死了主人，天底下沒有比這更蠢的事。"
"他不會往我身上想。"
程越頷首。
"但是……"我放下茶杯，"他會仗著國舅的身份，把所有人都踩一遍。"
"包括我。"
我笑了一下。
"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