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了橫街口正中間。
"……"
"……"
對面那幾個混混也停了，疑惑地看著我們兄妹倆。
我："哥，你干嘛——"
我哥："你去哪——"
我："你讓開——"
我哥："你禮讓一下——"
老婆婆坐在地上，一臉懵地看著我們。
那幾個混混也一臉懵地看著我們。
就連謝長慎，也停住了起身的動作，從攤后頭慢慢看過來，眼神里有一絲……很復雜的東西，姑且稱之為——
見了鬼的確認。
我深呼吸了一口氣。
"哥，我先來的。"
"你明明比我晚邁一步。"
"你剛才還在嗑瓜子。"
"嗑瓜子是在幫你打掩護，你沒看我替你盯著攤子嗎，這都不算——"
我回頭，把我哥摁到一邊，抬步走了出去，朝那幾個混混歪了歪腦袋。
"什么情況？"
我的聲音，在這副紈绔少爺的身體里，自然而然帶了幾分公子哥的懶散味道。
那幾個混混打量了我倆一眼，顯然認出了蘇家小少爺，眼神松了松，領頭的那個抖了抖衣襟，笑了一聲：
"沒什么，少爺——"
"沒什么，把人家雞蛋踩碎了？"
"……"
我走到老婆婆旁邊，蹲下來，扶了扶她。
"老人家，沒事嗎？"
老婆婆顫顫巍巍，看見我，嘴唇抖了抖，說了一聲"多謝公子"。
我站起來，朝那幾個混混揚了揚下巴。
"雞蛋的錢，一個賠十兩。"
那領頭的臉色變了。
"少爺，這說不……"
"你說什么？"
"……"
沉默。
然后那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把錢摸了出來，放到老婆婆手里，灰溜溜走了。
我哥從后面踱過來，看了看老婆婆，又看了看我，輕描淡寫地哼了一聲：
"用錢推走的，有什么技術含量。"
我轉頭，和他對視。
"那你來？"
"……"
我哥清了清嗓子。
這時候，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不高，但很穩。
"多謝。"
我們倆同時回頭。
謝長慎走到了老婆婆旁邊，半蹲下去，幫她把散了的東西重新拾起來放進籃子里，抬起頭，朝我們兩個看過來。
近看長得還挺周正，眉目有些清冷，但神情不疏離，只是一種習慣了獨自撐著的克制。
他扶老婆婆起身，然后朝我們點了點頭。
"這位是……"
"蘇越。"我哥率先開了口，伸出手，笑了一下，"蘇家大少爺，今日恰好經過，多管了個閑事，倒叫兄臺見笑了。"
謝長慎握了握手，視線落到我身上。
我哥：哈，提前做了自我介紹，后手輪不到你了。
我心里翻了個白眼。
我慢慢把手揣進袖子里，聲音還是懶，卻帶了點什么：
"蘇念。"
謝長慎眼神微動。
顯然，他在自己的腦子里過了一遍這個名字。
片刻后，他說：
"久仰。"
語氣平。
我哥在旁邊差點沒憋住，把眼角笑紋壓回去，用肩膀蹭了我一下。
我：……
久仰個鬼。
人家分明在說——我聽說過你蘇念，你就是那個砸我攤子的吧。
但原來那一章還沒發生，蘇念還沒砸攤子。
這個"久仰"，就很耐人尋味。
我把這個細節壓在心里，往后退了半步，手仍揣著，聲音不急不緩：
"你不問緣由就道謝，不怕我圖謀不軌？"
謝長慎看了我一眼。
"公子出手幫人，動機我管不著，人命關天，先謝了再說。"
停頓了一下，他又道：
"若公子別有圖謀，到時候一并算賬也不遲。"
我："……"
這人說話還挺能噎人。
我哥這次沒忍住，咳嗽一聲，別過頭，肩膀抖了一下。
我：好，行，你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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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走出那條街的時候，天光已經開始偏了。
我和我哥并排走，誰都沒先開口。
走了一段路，我哥先發了話。
"我先跟他說上話了。"
"你叫了個名字，那也叫說上話？"
"那你呢，被人當場說了句一并算賬，臉還挺平的。"
我踢了一顆石子。
"那是贊美。"
我哥側頭看我。
"……被噎了這叫贊美？"
"他說一并算賬，側面說明他沒把我定性成壞人。原書里蘇念是怎么死的？是被謝長慎定性成恃強凌弱、為禍地方的混賬東西，然后拿這個名目斬了。"
我哥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