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不起折騰。”
我回：“那把病歷拍給我。我找買家問能不能加急。”
這一次，他隔了很久才回。
“晚上回家說。”
許苗探頭看屏幕。
“他慌了。”
我收起手機。
“他會回來談條件。”
許苗把一袋包子塞給我。
“吃飽。打仗不能空肚子。”
傍晚，我回陳家。
門一開，婆婆坐在客廳主位，精神好得很。陳強坐在她旁邊，陳亮和周倩也在。
茶幾上放著一疊紙。
陳強開口：“病歷在這。你看完就簽委托書，明天我們去辦賣房手續。”
我走過去，拿起那疊紙。
最上面寫著診斷證明。
肝部腫塊，建議住院。
下面蓋著醫院章。
章子顏色很淺，邊緣糊得像復印過很多次。
我翻到最后一頁，看到名字欄。
張桂芬。
我婆婆叫趙桂蘭。
我抬頭看她。
婆婆立刻捂著肚子。
“看什么？我疼。”
我問陳強：“這病歷是誰的？”
陳強臉色一緊。
“**。”
“**什么時候改名叫張桂芬了？”
客廳里靜了一瞬。
陳亮湊過來看，臉上也掛不住。
“拿錯了吧。”
婆婆一把搶過病歷，翻了兩頁，嘴里罵：“醫院亂寫，鄉下人名字同音多了，寫錯有什么稀奇。”
我看著她。
“***號也錯？”
她噎住。
周倩扶著肚子，往后退了一步。
“陳亮，你們別告訴我，這病是假的。”
陳亮急了。
“你別聽她挑撥。”
我拿起手機對準病歷拍照。
陳強撲過來搶。
“林晚，你干什么？”
我把手機舉高。
“不是**病歷嗎？我拍下來問醫生。”
婆婆喊：“不許拍！這是我的隱私！”
我停下動作。
“病歷是假的，病也是假的，對嗎？”
婆婆抓起那疊紙往我臉上砸。
“你個喪門星，巴不得我死！”
紙片散了一地。
我低頭，看見其中一張夾著的繳費單。
上面不是醫院。
是御龍*售樓處的收款憑證。
二十萬定金。
付款人，陳強。
我彎腰撿起來。
陳強的臉，在那一刻白得徹底。
我把收款憑證攤在茶幾上。
“**手術費，怎么交到售樓處去了？”
周倩先炸了。
“陳亮，你說定金是你家出的，原來是你哥出的？”
陳亮一把去搶憑證。
我收回手。
陳亮撲了個空，差點撞上茶幾。
婆婆沖周倩賠笑。
“倩倩，都是一家人，誰出不一樣？房子以后還不是你和亮亮住。”
周倩甩開她的手。
“你們騙我說婆婆有錢，婚房穩了。我才跟我爸媽說不用他們操心。現在你們拿嫂子的房去填，你們要臉嗎？”
婆婆臉色一變。
“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你肚子里懷的是我們陳家的種，房子當然得陳家想辦法。”
周倩冷笑。
“想辦法就是騙人？”
陳亮惱羞成怒。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房子還沒到手，你鬧什么？”
這句話把客廳里所有遮羞布都撕了。
陳強看了我一眼，馬上開口。
“林晚，你聽我解釋。定金是我先墊的，想著媽手術以后再說。亮亮那邊確實急，倩倩懷孕，女方家催得緊。”
我問：“所以你們就讓我賣房？”
陳強聲音低下來。
“那房子空著也是浪費。我們是一家人。”
我把那張收款憑證折好，放進口袋。
“一家人不會裝病騙我。”
婆婆又拍桌子。
“誰騙你了？我身體本來就不好。醫生說我肝上有東西，我說嚴重一點怎么了？還不是為了這個家。”
“為了這個家，還是為了陳亮？”
陳亮抬手指我。
“嫂子，你別總針對我。我買房也是給你長臉。以后親戚問起來，陳家兩個兒子都有房，你臉上不也好看？”
許苗要是在這，能把這句話刻在鍋底給他煎熟。
我看向陳強。
“你也是這么想的？”
陳強沉默。
他的沉默比承認更清楚。
周倩突然伸手。
“憑證給我。”
我看她。
她咬著牙說：“我得知道這房子到底有沒有戲。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