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護對象------------------------------------------，305寢室。，林牧戴著耳機在追劇，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時不時發出一聲壓抑的笑。，閉著眼睛，呼吸均勻，但他沒有睡著。。，手機震了一下。，屏幕上沒有顯示任何來電號碼，只有一行字："方便說話？"，下床穿上拖鞋，輕手輕腳地出了寢室，走到走廊盡頭的陽臺上。，遠處的教學樓燈火通明，大一新生們還在上晚自習，雖然跟他們文學院沒什么關系就是了。。。，帶著點欠揍的笑意：“喲，小辰子，大學生活怎么樣？有沒有被學姐搭訕？”：“三哥，有事說事。”。大夏守秘司江州分局行動處副處長，地境中階修為，手底下管著兩百多號覺醒者。，這些信息是王宇辰自己查到的。顧衍之從來不會主動跟他說這些，每次見面都是一副“你三哥我就是個普通***”的無辜表情。
“行行行，不跟你扯淡了。”顧衍之的語氣突然正經了幾分，“我跟你說個事兒。”
王宇辰靠在欄桿上，沒說話。
“你知道我為什么讓你報江大嗎？”
“不是說離家近？”
“那是次要的。”顧衍之頓了頓，“主要是想讓你幫我個忙。”
王宇辰挑了挑眉。他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
顧衍之雖然是他表哥，但兩人之間的關系更像是損友。從小一起長大，互相坑對方的那種。小學時候顧衍之騙他吃朝天椒，他初中時候把顧衍之的作業本塞進了馬桶里。兩人“相愛相殺”十幾年，感情倒是越打越深。
“說。”
“江大里有一個重要目標，需要有人近距離保護。”顧衍之的聲音壓得很低，“這個目標今年剛入學，跟你一個專業，甚至可能跟你一個班。”
王宇辰眉頭微皺。
一個班？漢語言文學一班？
“你的意思是，讓我當保鏢？”
“話不能這么說。”顧衍之笑了笑，“是‘暗中關注’、‘適時協助’、‘必要時出手’。我們守秘司的人不方便進校園，動靜太大。你不一樣，你是新生，身份天然，而且你那個玄境的實力……應付一些小場面綽綽有余了。”
王宇辰沉默了兩秒。
玄境。
這個境界放在同齡人中已經算頂尖了。普通覺醒者從靈境到玄境，天賦好的也要三五年，他用了不到兩年。這固然有顧衍之私下給他開小灶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心性足夠穩，穩到連顧衍之都說過“這小子天生就是修行的料”。
“目標是誰？”王宇辰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后五秒，十秒。
“三哥？”
“……信號不好，我這邊有點吵。”顧衍之的聲音突然變得含糊不清，“那個啥，你先正常上課，目標的信息我之后再給你。”
王宇辰嘴角抽了抽。
信號不好？你是守秘司地境強者，用的是靈器級的通訊器，信號不好？
“三哥，你是不是在耍我？”
“沒有沒有，怎么可能。”顧衍之語氣真誠，“我這邊臨時有個緊急會議，先掛了。對了，注意安全，別暴露身份。還有，**讓我問你生活費夠不夠，不夠跟我說。”
嘟——嘟——嘟——
電話掛了。
王宇辰拿著手機，在夜風中站了整整十秒，然后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顧！衍！之！”
這算什么？丟個任務過來，連目標是誰都不說？讓他一個玄境高手來江大上學，就是為了當空氣保鏢？
王宇辰越想越氣，正準備回撥過去罵人，手機突然又震了。
他低頭一看，陳汐發來的消息。
"王宇辰同學，睡了嗎？"
王宇辰愣了一下。現在是晚上九點多，不算太晚。兩人白天加了好友，之后就沒說過話，這會兒突然發消息過來，有什么事？
他打字回復："沒，怎么了？"
消息剛發出去，對面直接一個語音通話打了過來。
王宇辰猶豫了一瞬，按下接聽。
“喂？王宇辰？”陳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笑，“不好意思啊這么晚打擾你，我想問一下你今天領的那套書里有沒有一本《現代漢語》？我回來翻了半天，發現我拿的那套好像少了這本，你那邊是不是多了一本？”
王宇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桌上的書，他還沒仔細整理，只是隨手摞在桌上。
“你等一下，我看看。”
他走回寢室，借著走廊的燈光翻了翻那摞書。
《現代文學史》、《古代漢語》、《寫作教程》……翻到最底下，赫然躺著一本《現代漢語（上冊）》。
“有。我這邊有一本。”
“太好了！”陳汐的聲音明顯松了一口氣，“那明天上課之前你給我唄？咱們第一節就是現代漢語課，沒書的話太尷尬了。”
“行，明天早上給你。”
“謝謝啦！對了，你住在南苑3號樓哪間？我明天去找你拿？”
“305。不用，我帶到教室就行。”
“那也行，那明天見！早點睡啊，晚安！”
“嗯，晚安。”
掛了語音，王宇辰看著手里這本《現代漢語》，忽然覺得哪里不太對。
他拿起手機，翻開陳汐的朋友圈，又看了一眼那張江州夜景的照片。照片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影子，像是一棟建筑的輪廓，那個形狀……
王宇辰放大照片，瞇著眼睛看了兩秒。
歸墟塔。
大夏守秘司總部，雪州歸墟塔。
那棟建筑從不對外公開，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拍到它的照片。即使拍到了，也會被守秘司的靈術自動模糊處理。
可陳汐這張照片里的輪廓，清晰得像是站在對面樓頂拍的。
王宇辰的手指頓住了。
他想起白天見到陳汐時的一些細節：她頸間的黑色石頭，隱隱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氣波動；她拉他進人群時那股不該屬于普通女生的力氣；還有她那句“不就是順手”，說得輕描淡寫，卻像是在那種混亂場合里習以為常。
他重新點開陳汐的聊天框，看了一眼她的頭像。
“該不會是……”
王宇辰心里冒出一個荒唐的念頭，然后迅速搖了搖頭。
不可能。哪有這么巧的事？
他正要把手機放下，屏幕又亮了。
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沒有署名，只有一行字：
"目標：陳汐。體質：靈凈。危險等級：甲上。潛在威脅：妖種、散神、邪修。任務：確保其安全，必要時可動用一切手段。"
"另：你三哥讓我轉告你，別罵他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信號真的不好。——顧衍之的副官，林驍。"
王宇辰盯著屏幕看了三秒鐘。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和藹”
靈凈體質。
他在顧衍之的書房里見過這個詞。
那是修行界最頂級的修煉“靈藥”之一。擁有靈凈體質的人，天生就是靈氣最純凈的容器，血液、骨髓、甚至發絲中都蘊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靈氣精華。
對于邪修和妖種來說，吞噬一個靈凈體質的人，等于吞了一顆能直接突破一個大境界的靈丹。
而對于散神來說，靈凈體質的靈魂**，是最完美的寄生溫床，因為純凈的**，養出的散神也更加強大。
王宇辰把手機揣進口袋，靠在陽臺的欄桿上，仰頭看著夜空。
江州的夜晚看不到多少星星，只有幾顆最亮的勉強露出頭。遠處是城市的萬家燈火，近處是校園里的路燈和偶爾走過的夜跑學生。
一切看起來都那么正常，那么平靜。
守秘司把一個甲上危險等級的保護任務交給他，說明江州分局的人手已經緊張到了什么程度。或者，說明他們不想打草驚蛇，不想讓某些藏在暗處的勢力知道“陳汐已經被盯上了”。
而他，一個剛入學的大一新生，玄境修為，表面身份是普通學生，天然就是最好的暗樁。
“行吧。”王宇辰自言自語，“既來之，則安之。”
他轉身走回寢室，經過走廊的時候，夜風吹動他的衣角。
他忽然想起白天陳汐拉他衣角時的觸感。
“怪不得那么大的力氣。”王宇辰嘟囔了一句，推門進了寢室。
趙磊的鼾聲更響了。
林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關了電腦，側身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