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為何要撒謊------------------------------------------。冷氣濕毛巾一樣悶住呼吸。白熾燈閃兩下，穩住光。，白布蓋住臉。。前天從值班室工具箱撬來的。，把剪刀塞進趙律衣袋。指關節碰上布料，冰涼順著骨頭往里鉆。“再問一次。”。，邊緣劃破衣料。“我知道你撒謊了。”。冷氣像剛從冰箱抽出的鐵條，纏上他的手腕。趙律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卡了幾下，比上次更啞——“我說不認識兇手是騙你的。”：“為什么？因為我在檔案室看到第27頁，上面寫著我自己的名字。你是玩家，為什么檔案里有你？”，笑聲扯出來，人溺水吐泡泡那樣。“我根本不是玩家。我是鐘文景的小說角色。”
陸辭后腦勺被人拍了一磚頭。
發現錯誤信息源，“死者身份”變量正在修正中……警告，修正消耗精神力極大。
疼。太陽穴像被錐子釘進去，眼球后面在燒。幾行亂碼刮過，又消失。
他咬牙站穩：“誰寫的你？”
“《孤島療養院》第三卷。”趙律的聲音開始飄，“我是第一個死者，也是第一個被發現是假人的。他寫我的時候留了個坑——我會在游戲結束前說出真相。但他沒撐到寫完。”
“他死了？”
“瘋了。他把自己寫瘋了。”
剪刀掉在地上，彈了一下。陸辭彎腰撿起，退出房間。關門時手指反了兩下才把門帶緊。
走廊拐角站著個人。
灰色外套拉鏈拉到頂，臉色灰白，像三天沒睡。眼鏡片后面的眼睛盯著他。
“我叫何明。”
陸辭沒說話。
“第三次進《瘋人院》，兩次活著出去。”何明推了推眼鏡，“我注意你很久了。你是這撥人里唯一發現世界真相的。”
“什么真相？”
“每個***都在演戲。死者、兇手、目擊者，都是劇本的一部分。”他壓低聲音，“兇手不是隨機抽的，是照玩家的真實經歷改的。”
走廊盡頭哪扇門沒關緊，冷風沿著墻根流過來。
“光頭跳海是因為他的劇本寫完了。但真正的‘繪者’還在。”何明往前邁一步，“你女朋友編號多少？”
“問這干什么？”
何明沒回答。他擼起袖子，手環亮著——008。
陸辭也亮出自己的：017。
何明臉色變了。
“女玩家一共只有兩個。白人是016，你女朋友理應是018。”他喉結上下動了一下，“但規則里，0號預留給了特殊單位。”
“什么意思？”
“***。系統生成的偽裝玩家。”何明盯著陸辭手環，“0號不存在玩家序列里，是**的代號。”
陸辭胸口悶了一下，聲音反而更穩：“她編號019，你記錯了。”
何明愣了半秒，咧嘴笑。
“那可能是我搞混了。”他退后半步，“你最好小心。如果她是‘繪者’選中的替身，你也會被拖進去。”
何明轉身走進樓梯間。鐵門關攏，腳步聲一層一層往下沉。
陸辭站在走廊里。墻上的濕氣讓他手背汗毛豎起來。
他快步走回房間。
蘇晚晴坐在床邊，手里翻著一本發黃的冊子。聽到開門聲，她抬頭：“你去哪了？”
陸辭沒接話。
“你的玩家編號是多少？”
蘇晚晴愣了一拍。
她擼起袖子。白凈的手腕上什么都沒有。沒有手環，沒有編號，連勒過的印子都沒有。
“你沒給我啊。”她歪頭，“傳送進來的時候你說手環多了個，弄丟了，回頭補發。一直沒補。”
陸辭后背冒出一層冷汗。
他記得傳送時，系統發放手環，自己手里抓了兩個。
但他想不起來蘇晚晴接沒接。
甚至想不起來——她到底伸沒伸手。
鏡子里那張熟悉的臉停了一拍。
“你在想什么？”
陸辭看著她。臉還是那張臉，眉眼神態都對得上。但有什么對不上。
“0號屬于特殊單位。”
蘇晚晴眨眨眼：“然后呢？”
“何明說玩家編號沒有0號。0號是系統生成的**代號。”
他頓了頓。
“你沒有手環。”
蘇晚晴沉默了幾秒。
“那你覺得我是**嗎？”
這句話干得沒有情緒，像石子砸碎玻璃。
陸辭指節收緊，指甲陷進掌心。他盯著蘇晚晴的手腕——空，白，干凈。那些關于三年、關于大學、關于合照的記憶，他一件都證明不了。
“我不確定。”
蘇晚晴站起來，走近。手搭上他肩膀，力道比平時重。
“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查到的太多，對不上的也太多。”陸辭握住她手腕，指腹貼著骨頭——有溫度，有彈性，不是假的。
但何明那句話釘在腦子里。
“女玩家只有兩個。”
蘇晚晴感覺到他手指的力量，松開了手，退回去。
“你不信我，可以直接問。”
陸辭看著她。
“你是誰？”
蘇晚晴沒說話。她低頭看著自己空落落的手腕。
“我只記得，我叫蘇晚晴。你女朋友。大學開始談的。”
“三年。”
“但這些記憶，我找不到任何證據。”
她抬起頭，眼眶泛紅。
“我連一張合照都想不起來。”
窗外海**撞在玻璃上，一下接一下。兩人隔著幾步站著，誰都沒動。
陸辭閉上眼。
如果連蘇晚晴都是假的，那這個游戲里，還有幾個玩家是真的？
他睜開眼。
“今晚你睡床，我查點東西。”
轉身出門時，他看見蘇晚晴的腳在床沿邊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