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見她翻我的設計柜，**我還沒提交的概念草圖。
我當場制止，嚴厲警告了她。
她當時嚇得臉都白了，連聲說"不是故意的"。
現在看來——
耳機里突然傳來陳衛國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只有我能聽見。
"林若晴，通知你收到了？穩住情緒，把今天的提案做完，這是你作為員工的最后一點職業操守。別想鬧事，對你沒好處。"
最后一點職業操守。
對你沒好處。
我盯著投影幕上自己畫了四十天的設計稿，手指在方案冊的封面上攥緊了又松開。
他們要在我最拼命的時候把我踹開，還要我"保持職業操守"地站完最后一班崗。
讓我乖乖地把最后的價值榨干，然后滾蛋。
憑什么？
維拉奇那邊的馬可·羅西先生似乎察覺到了異樣，抬頭朝我看了看。
樓下陳衛國和劉嘉豪的目光同時射過來。
陳衛國的聲音又在耳機里響起來，這次帶著明顯的威脅。
"林若晴，你給我穩住。別忘了你的離職證明和行業推薦信都在我手里。"
呵。
都到這份上了，還拿這個壓我。
我看著對面那些人的臉，看著陳衛國那張偽善的嘴臉，看著投影幕上我一筆一畫熬出來的心血。
一個念頭清清楚楚地成了形。
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我沒有繼續翻方案冊的下一頁。
我合上它。
然后站了起來。
會議室里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我看著滿屋子的人，用清楚平靜的聲音說：
"各位，非常抱歉，我需要打斷一下今天的提案。"
中文突然響起來，維拉奇的幾位高管一臉困惑，互相看了看，又看向盛世華裳這邊。
陳衛國的臉色變了，對著我拼命使眼色。
劉嘉豪半站起來，嘴唇動了動，沒敢出聲。
我沒理他們。
"我需要向在座各位通報一個情況。"
我停了一秒。
"就在剛才，我接到了公司人事部的電話，通知我被解雇了。"
死一般的安靜。
維拉奇的隨行翻譯顯然聽懂了，正低聲飛快地向馬可·羅西先生解釋。馬可·羅西先生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我和陳衛國之間來回掃。
陳衛國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想沖過來，被劉嘉豪一把拽住。
我繼續說。
"通知里說，我因為工作表現不達標被即刻辭退。"
我聳了聳肩，語氣松弛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氣。
"所以非常遺憾，作為一個已經被開除的員工，我沒有義務也沒有資格，繼續代表盛世華裳完成今天的提案。"
我把方案冊輕輕放在桌上。
"今天的設計提案，到此結束。"
我拿起自己的包和手機，轉身走向門口。
身后傳來陳衛國壓低了又壓不住的咆哮："林若晴，你瘋了！你給我回來！"
我沒回頭。
拉開會議室的門，走出去。
反手把門帶上。
"咔噠"一聲，把里面那片混亂關在了身后。
導師來電撐腰
走廊很安靜。
只有我高跟鞋敲地面的聲音，不緊不慢。
走到電梯口，按下下行鍵。
電梯門是鏡面的，映出我的樣子。臉色有點白，但眼睛亮得厲害。
一種從未有過的輕松感涌上來，裹著憤怒，裹著解氣，還裹著一點點后怕。
電梯從一樓慢慢升上來。
等待的時間里，我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
找到一個備注為"沈老師"的名字。
沈芳華教授。我研究生時期的導師，國內時裝設計界的泰斗級人物，從業四十年，帶出來的學生遍布整個行業。她為人極正派，最看不慣業內那些仗勢欺人的破事。
我斟酌了幾秒，開始編輯短信。
沒有抱怨，沒有訴苦。
"沈老師，打擾您了。向您匯報一件事：五分鐘前，我在為盛世華裳與意大利維拉奇集團的聯名項目做設計提案時，中途接到人事部電話，通知我被即日辭退。理由是工作表現不達標。鑒于已被辭退，我當場停止了提案并離開會場。此事可能對我的職業前途造成影響，特此向您報備。學生林若晴。"
發送成功。
幾乎是"已送達"跳出來的瞬間，手機響了。
屏幕上是沈老師的名字。
我接通電話。
"若晴！"
沈老師的聲音沉穩，但帶著明顯的怒氣和關切。
"你短信里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