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我。
我把手機屏幕轉給眾人。
“張姨，你收我頭發時，忘了我的梳妝臺有錄音筆。”
張姨跪下得很快。
膝蓋砸在地磚上，聲音脆得刺耳。
“**，我是被逼的。我真不知道先生要做什么。”
江臨舟的臉冷下來。
“張姨，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張姨渾身發抖，手去抓趙淑蘭的裙擺。
“老夫人，您替我說句話。那紅紙包是您給我的，您說**八字弱，要用頭發壓一壓邪氣。”
趙淑蘭一腳踢開她。
“我什么時候說過？你一個傭人，臟水也敢往我身上潑。”
江曼捂著鼻子。
“嫂子，家里養了這種手腳不干凈的傭人，你不查自己，先怪我哥？誰知道是不是她拿你的東西出去賣。”
我看著江曼。
“你這么會替張姨找理由，不如解釋一下，她兒子在你名下那套公寓里住了半年，是誰安排的？”
江曼的臉漲紅。
“你查我？”
“你花我的錢，我當然查你。”
江臨舟終于沉聲開口。
“林知意，今天你非要把所有人都弄得難看？”
“不是我弄得難看。”
我把錄音關掉。
“是你們本來就難看。”
趙淑蘭氣得胸口起伏。
“臨舟，你看看她。這樣的女人，遲早把**氣死。”
我說：“**死不死，關我什么事？”
整張餐桌安靜了。
這三年，我扮演得太好。
江臨舟說**長輩愛體面，我就學著懂事。
趙淑蘭說兒媳該孝順，我就把林家的主院讓給她住。
江曼說嫂子要大方，我就一次次替她還錢。
我越退，他們越把我的骨頭當成軟的。
梁律師低聲提醒：“林小姐，授權確認還沒簽。”
我拿起筆，在文件上簽下名字。
“從今天起，江臨舟暫停接觸林家所有賬冊、庫房和印章。原先他簽過的調撥單，全部重新核對。”
江臨舟上前一步。
“你敢？”
我抬頭。
“你看我敢不敢。”
江曼沖過來搶文件。
阿柳抬手擋住她。
江曼尖叫：“你一個下人也敢碰我？”
阿柳抓住她的手腕。
“江小姐，這是林宅。”
“林宅怎么了？我哥是這里的男主人！”
“男主人？”
我笑了。
“入贅合同你沒看過嗎？他住進來那天，簽的是婚內財產獨立協議。”
江曼看向江臨舟。
“哥，她說真的？”
江臨舟沒有回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難看。
趙淑蘭開始慌了。
“臨舟，你當初不是說，林家遲早是你的？”
這句話把江臨舟徹底推到眾人眼前。
幾個**親戚互相看了一眼，筷子沒人再動。
江臨舟盯著我。
“知意，你別被外人挑撥。我們是夫妻，我幫你管林家，哪件事不是為了你好？”
“為了我好，所以把我的頭發和指甲纏進喜鏡？”
“那是南城的規矩，壓驚用的。”
“為了我好，所以把北庫的瓷器賣給你表哥？”
“只是暫存。”
“為了我好，所以讓張姨每天給我喝安神湯？”
張姨臉色一白。
江臨舟也停了一下。
我盯著他，不給他喘息的余地。
“湯里的符灰，是誰放的？”
趙淑蘭忽然端起桌上的茶潑向我。
阿柳擋了一下，茶水澆在她袖子上。
趙淑蘭指著我罵：“你這個喪門星，林家落到你手里才是真的完了！”
我低頭看見阿柳被燙紅的手背。
上一世，她也這樣護過我。
可我那時候被江臨舟哄得只信他，反而把阿柳趕走。
我把阿柳拉到身后。
“媽，你這杯茶，潑得正好。”
趙淑蘭愣住。
我看向門口。
“周隊，可以進來了。”
兩個穿制服的人走進宴廳。
為首的男人亮出證件。
“我們接到報案，有人長期在林女士飲食中添加不明粉末。請相關人員配合調查。”
張姨癱坐在地。
江臨舟看著我，第一次露出陌生的表情。
像是終于發現，籠子里的鳥不只會叫。
還會啄人。
周隊讓人帶走了張姨，也帶走了廚房里沒倒掉的湯底。
**親戚開始找借口離席。
趙淑蘭攔在門口。
“誰都不許走！這都是林知意鬧出來的笑話，你們走了，外頭還不知道怎么傳。”
一個遠房嬸子小聲說：“淑蘭，**都來了，我們留著也不好看。”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