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
我從書房里沖出來，手里還拿著剛跑完測試的手機，“**真的要把‘星橋’的核心署名全給陸雪？”
客廳里，陸景明正靠在沙發上看球賽，聽到我的話，他連頭都沒抬：“是啊，媽剛才通知的。”
“什么叫是啊？”我的聲音有些發硬，“那可是我熬了三年做出來的東西，專利申請書我改了十九版，底層程序也是我一行一行寫的。她憑什么給陸雪？”
陸景明這才抬頭看我，臉上有些不耐煩：“林晚，你別這樣。媽也是為了公司考慮，我們不該在這個時候鬧。”
我愣住了。
林晚，這是我的名字。今年三十一歲，是星河智控的核心研發。五年前嫁給陸景明，五年來我一直以為自己嫁的是個能并肩的人。
可現在聽他這話，我像被人用濕毛巾捂住了臉，喘不過氣。
“不該鬧？”我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陸景明，星橋從立項到成型，**妹連需求文檔都沒看完過。她上個月還問我，程序底稿能不能用表格打開。現在你跟我說，署名給她？”
“林晚，你這話就難聽了。”陸景明放下遙控器，語氣沉下來，“小雪年輕，需要機會。她是媽唯一的女兒，也是陸家人。項目掛她的名，對公司融資，對發布會，都有好處。”
“那我是什么？我不是你老婆嗎？”
“你是我老婆，所以更應該幫我。”
我看著他，客廳電視里主持人的笑聲刺耳得要命。
幫他。
這五年，我幫得還少嗎。
星河智控最難的那一年，工資拖了三個月，陸景明在外面跑客戶，我留在公司守系統，夜里兩點趴在工位上吃冷飯。婆婆周秀蘭說我一個女人別太拼，轉頭又把我寫好的方案拿給陸雪，讓她在董事會上念。
陸雪念錯了三個關鍵名詞，臺下人皺眉，是我在后排遞紙條救了她。
后來這個項目被夸“年輕人有靈氣”，陸雪在公司群里收了一排鮮花，我連名字都沒有。
我以為一家人，不計較。
我以為陸景明懂。
“媽明天要開家庭會。”陸景明的話打斷我的思緒，“她說項目署名的事，得當著大家的面定下來。”
“定下來？”我笑了一聲，“我的名字呢？”
“你當然還是團隊成員。”陸景明揉了揉眉心，“別太貪。小雪當第一署名，你做技術負責人，這樣不是挺好？”
“挺好？”
我把手機屏幕轉向他。
上面是我今晚剛完成的最后一組測試結果。三百多個日夜，二十七次推翻重寫，電腦燒壞過兩臺，我胃病犯到**，還在醫院走廊里改邏輯。
他掃了一眼，沒接。
“林晚，我知道你辛苦。”他說，“可做人不能只看自己。小雪沒畢業就進公司，外面多少人等著看她笑話。她要是拿不出成績，以后怎么立足？”
“那她就該偷我的？”
陸景明的臉徹底冷下來。
“注意你的用詞。什么叫偷？一家人的東西，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手機黑了屏。
一家人的東西。
他們花我的錢時，是一家人。
他們讓我替陸雪收拾爛攤子時，是一家人。
他們要把我三年的心血從我名字下拔走時，還是一家人。
“我不同意。”我說。
陸景明盯著我看了幾秒，拿起茶幾上的文件袋，扔到我面前。
“那你看看這個。”
文件袋滑到我腳邊，封口已經拆開。
我彎腰撿起，抽出里面的紙。
離婚協議。
最下面，陸景明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你什么意思？”
“不是威脅你。”他重新靠回沙發，聲音很穩，“只是讓你冷靜想想。明天媽宣布的時候，你別當眾拆臺。你把署名讓出來，我們還好好過。你非要鬧，這婚也沒必要繼續。”
我看著那三個字。
陸景明。
五年婚姻，三年項目，最后被他放在一張紙上，用來壓我低頭。
“你早就準備好了？”
“林晚，別把話說得這么難聽。”他皺眉，“我只是希望你識大體。”
“陸景明。”我把離婚協議放回茶幾上，“你是不是覺得，我離了你就活不了？”
他沒回答，只把遙控器拿起來，重新調高了電視聲音。
過了幾秒，他說：“明天小雪也在，你別讓她難堪。”
我看著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