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會上，領導當著所有人的面，把一份作廢的合同甩在我臉上。
“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連個客戶都跟不住！”
我笑了笑，扶正被他打歪的眼鏡，拿起桌上的話筒。
“王總，這個客戶是我帶來的，現在我走，他自然也跟我走?！?br>我瀟灑離職，一個月后，王總堵在我新公司的樓下，哭著求我把客戶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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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會大廳里，水晶吊燈折射出虛偽而璀璨的光。
空氣中浮動著香檳的氣泡、昂貴香水的混合氣味，還有人們臉上那種程式化的、恰到好處的笑容。
我安靜地坐在角落，慢條斯理地切著盤子里那塊已經冷掉的牛排。
這一切的喧囂與我無關。
或者說，我早已厭倦了這種虛假的繁榮。
銷售總監王軍挺著他那標志性的啤酒肚，滿面紅光地走上臺。
他抓起話筒，喂了兩聲，刺耳的電流音讓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同仁，家人們！過去的一年，我們宏遠集團披荊斬棘，再創輝煌！”
臺下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我放下刀叉，端起酒杯，紅酒的色澤濃稠，像凝固的血。
我知道，他的鋪墊結束了，正戲要開場了。
王軍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在人群中搜索，最后，精準地定格在我身上。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 ?????的是一種刻意的、用來表演的憤怒。
“但是！我們團隊里，總有那么一兩個害群之馬！拖后腿的人！”
他從西裝內袋里掏出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發出“啪”的一聲巨響。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朝我射來。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和麻木不仁。
這些目光像無數根細小的針，扎在我的皮膚上。
“沈瑤！”
他指名道姓地吼出來，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前排的果盤里。
“你給我站起來！”
我沒有動。
我都還有心情晃了晃酒杯，欣賞那抹猩紅。
他的權威受到了挑戰，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他幾步沖**，像一頭發怒的公牛，徑直沖到我的桌前。
周圍的同事下意識地往后縮了縮，給我讓出了一片真空地帶。
“我叫你站起來，你聾了嗎！”
他咆哮著，抓起桌上那份被他自己摔下來的合同，揚手就朝我的臉甩了過來。
紙張的邊緣劃過我的臉頰，**辣地疼。
我的黑框眼鏡被直接打飛，撞在后面的椅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裂響。
世界瞬間變得模糊。
周圍人的面孔都成了一團團扭曲的色塊，他們的聲音也仿佛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嗡嗡作響。
王軍的手指幾乎要戳到我的鼻尖上。
“養你真是倒了八輩子霉！連個風馳科技的**都跟不?。」镜哪樁甲屇銇G盡了！”
“簽個續訂合同都能出岔子！你還能干點什么！”
“你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羞辱的言語像密集的冰雹，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整個大廳死一般地寂靜，只有王軍一個人的咆哮在回蕩。
我能感覺到，他很享受這種時刻。
享受這種將一個人的尊嚴踩在腳下，公開處刑的**。
尤其，是踩著我的尊嚴。
我緩緩地，在地上摸索著。
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鏡架，我把它撿了起來。
右邊的鏡片已經碎了，像一張蜘蛛網。
我沒有戴上它。
我把它輕輕放在桌上。
沒有了鏡片的遮擋，我的目光清晰而直接。
我抬起頭，看向王軍那張因憤怒和自大而扭曲的臉。
然后，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個非常平靜，而且帶著一點愉悅的笑容。
我的反應顯然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愣住了。
我慢條斯理地站起身，扶正了有些凌亂的衣領。
我拿起桌上的話KOM。
輕輕按下了開關。
“滋——”
細微的電流聲通過音響傳遍了整個大廳，所有人的神經都為之一振。
我的聲音不大，但異常清晰。
“王總。”
我看著他，一字一頓。
“首先，糾正一下，風馳科技的合同之所以作廢，是因為您在上周三下午兩點十七分，自作主張，郵件通知法務部，將我與**溝通好的‘三年戰略合作’，改成了您認為更有賺頭的‘一年短期高價’。**認為我們公司毫無誠信，所以單方面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