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周宇在朋友圈發了什么？他說你精神不正常，還說要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他那個新歡蘇薇也轉發了，配的文字是有些人分手了就該體面離開，不要做偷雞摸狗的事。底下一百多條評論，全在罵你。"
葉蓁沒說話。
"你聽到了嗎？"林可急得聲音都劈了，"你倒是說句話啊。"
"聽到了。"葉蓁把文件袋拉上拉鏈，"她說我偷雞摸狗？我開自己的車叫偷雞摸狗？"
"道理是這個道理，但你知道網上那些人是怎么說的嗎？他們根本不管車是誰的名字，就覺得你一個前女友跑去搶人家公司的車，丟人。"
葉蓁攥著文件袋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讓他們說。"
"葉蓁。"林可的聲音忽然低下來，"你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沒告訴我？"
葉蓁沉默了兩秒鐘。
"回頭再說。"
她掛了電話，把文件袋塞進包里，下了車。
**的燈是聲控的。她的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咔噠咔噠，燈一盞一盞地亮，又一盞一盞地滅。
她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手機又響了。
這次不是林可。
是周宇。
她沒接。
電話掛斷，緊接著一條短信彈進來。
"葉蓁，你給我聽好了。明天之前你不把車還回來，我就不只是報警了。"
她看完，按了刪除。
電梯到了。她走進去，按了十二樓。
門合上之前，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甲斷了一個，大概是剛才拉車門的時候磕的。
她把那只手揣進口袋里。
第二天上午九點，葉蓁接到了***的電話。
"葉蓁女士**，這里是城東***。有人報案說您涉嫌侵占一輛公司名下的車輛，您方便過來配合了解一下情況嗎？"
她說方便。
她到的時候，周宇已經坐在接待大廳的塑料椅子上了。他旁邊站著一個穿灰色西裝的男人，頭發梳得一絲不茍，手里捏著一個棕色的皮質文件夾。
律師。
葉蓁認識這個人。上個月她還在公司的時候，這個律師來送過一份合同，周宇當時讓她泡茶招待的。
"葉蓁，你來了。"周宇的語氣不像昨天那么暴躁，甚至帶著一點居高臨下的平靜，"這是我們公司的法務顧問趙律師，今天這件事就交給專業人士處理。"
負責接待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姓方，長了一張很耐心的臉。
"兩位都在，那咱們就把事情理一理。"方警官打開筆記本，"周先生，您報案說葉女士拿走了公司一輛價值兩百多萬的車，具體什么情況？"
周宇往椅背上一靠，看了趙律師一眼。
趙律師打開文件夾，抽出兩頁紙。
"警官，情況是這樣的。這輛帕拉梅拉雖然登記在葉蓁女士個人名下，但在兩年前，葉蓁女士以這輛車作為出資入股了我方公司。有公司章程修訂記錄為證，也有當時的股東會決議。"
他把兩頁紙推到方警官面前。
"也就是說，這輛車的實際歸屬權已經轉移給了公司。葉蓁女士在未經公司同意的情況下私自將車開走，屬于侵占公司財產。"
方警官接過材料看了一眼，又看向葉蓁。
"葉女士，您怎么說？"
葉蓁從包里拿出那個塑料文件袋，把全額購車**和銀行轉賬記錄一樣一樣地攤在桌上。
"這輛車是我個人全款購買的，所有款項都從我的個人賬戶支出，**抬頭是我的名字。車輛登記證、行駛證，全部在我名下，從來沒有做過過戶。"
她頓了一下。
"至于所謂的入股，我從來沒有簽署過任何把這輛車作為出資的協議。"
趙律師推了推眼鏡："葉女士，您的簽名就在股東會決議上面。"
"我看看。"
趙律師猶豫了一秒，還是把那頁紙遞了過來。
葉蓁接過來，掃了一眼底部的簽名欄。
她的名字確實在上面。但那個"葉"字的最后一筆是往右撇的，她寫字的習慣是往左收。
她沒有當場說出來。
"方警官，"葉蓁把那頁紙放回桌上，"車輛從來沒有過戶，也沒有在工商登記中作為公司資產備案。如果對方堅持說這輛車是公司的，那請他拿出車輛過戶的手續和工商變更登記來。"
方警官點點頭，轉向周宇。
"周先生，車輛有沒有辦過過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