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林鳶，這塊玉佩你千萬不能摘，這是我跪了九百九十九級臺階求來保你平安的。"
顧廷川一邊溫柔地替我戴上玉佩，一邊細細摩挲我的手腕。他眼里的深情滿得快要溢出來。
如果不是昨天我不小心摔碎了其中一塊邊角，看到里面藏著一張寫著另一個女人名字的黃符和一截帶血的頭發，我大概真的會以為他愛慘了我。
我摸著日漸冰涼的手腕，終于明白為什么結婚這三年，我的身體越來越差，而他那個成了植物人的初戀，卻奇跡般地有了蘇醒的跡象。
事情要從三天前說起。
那天我在整理顧廷川書房的時候，不小心碰落了他放在書柜頂層的一個錦盒。錦盒摔開，里面的玉佩滾出來，磕在地磚角上，崩掉了一小塊。
我蹲下去撿，看見那塊碎口里露出一張折疊得極小的黃紙。
我以為是防偽標簽，摳出來展開，看見上面用朱砂寫著一個女人的名字和生辰八字。
名字我不認識。
生辰八字我也不認識。
但那截從折疊處掉出來的頭發，是黑色的，不是我的發色。我這三年一直染棕紅。
我把東西原樣塞回去，把錦盒放回原位，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走進廚房把晚飯做完。
顧廷川回來的時候，我端著菜上桌，問他今天開會累不累。
他說累，揉了揉眉心，坐下來吃飯，順手把我碗里夾了一筷子他知道我愛吃的***。
我低頭扒飯，沒說話。
那天晚上我沒睡著。
我躺在黑暗里，聽著顧廷川平穩的呼吸，腦子里反復轉著那個名字。
我偷偷拿出手機，搜了那個名字加上顧廷川的名字。
第三條結果是一篇三年前的舊帖子，發在一個本地論壇上，標題是"求好心人，誰認識顧廷川，他女友出車禍了"。
我點進去，帖子里說，一個叫謝寧的女孩在三年前的秋天出了嚴重車禍，顱腦損傷，成了植物人，一直住在市第一醫院的重癥監護室，家里已經快撐不住費用了。
發帖人說，這個女孩是顧廷川大學時候的女朋友，兩人感情很好，出事前剛剛異地，出事的那天她是去找他的。
帖子下面有人回復，說顧廷川已經知道了，每周都去探視。
我翻到最后一條回復，時間是兩年前，只有四個字。
"她還沒醒。"
我把手機屏幕扣在床上，閉上眼睛。
顧廷川翻了個身，手臂搭過來，掌心貼著我的手腕，像往常一樣。
我以前以為他睡前喜歡摸我手腕是習慣，是依戀。
現在我側頭看著那只手，手腕上的脈搏正在他掌心里一下一下跳動。
他在數我的脈搏。
不是寵我。
是在確認我還活著。
第二天早上，顧廷川去上班之前，在玄關換鞋。
我端著杯熱茶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廷川。"
"嗯。"
"謝寧是誰？"
他系鞋帶的手停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他直起身，表情如常地拿起公文包。
"沒聽過這個人，怎么了？"
"沒什么，昨晚刷到一個同名的賬號，覺得名字好聽。"
他笑了一下，走過來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
"我走了，晚上早點睡，最近你氣色不太好，我去藥店給你買點補氣血的。"
門關上之后，我把那杯熱茶倒進了水槽。
他撒謊了。
我去翻他的大學畢業紀念冊，翻到第十七頁，謝寧的名字出現在班級合影的說明里，她站在顧廷川旁邊，笑得很好看，眼角有一顆小痣。
顧廷川看她的眼神，是我這三年婚姻里從未見過的溫度。
我拿著紀念冊坐在地板上，忽然想起一件事。
結婚第一年，我問他為什么從不叫我名字。
他說叫"老婆"更親。
可他這三年，連"林鳶"這兩個字都很少開口。
好像叫出我的名字，對他來說是某種不該有的事。
而我，從結婚那天起，就只是一個用來**的容器。
我摸了摸手腕上那塊越來越涼的皮膚，心里有什么東西碎掉了，沒有聲音。
第二章
"林鳶，你最近是不是不對勁？"
閨蜜周棠的電話打過來，我正坐在顧廷川書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