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礙事。"
那天我躺在診所里，肚皮上涂滿涼絲絲的耦合劑。
大夫推著探頭來回滑了幾遍，抬頭跟婆婆小聲說："胎心很穩，看這個樣子……像是男孩的特征多一些。"
婆婆沒注意那個"像"字。
也沒注意大夫說完就低下頭去，不看她了。
她樂顛顛地非要塞紅包，被大夫擋了回來。
走出診所的時候太陽特別大，我瞇著眼睛，走在她后面。
婆婆一路都在打電話。
"是的是的，兩個男孩，確認了！"
"對對對，方家要發啊！"
我攥著手機，手心全是汗。
從那天起，日子就往我沒想過的方向拐了。
第二章 偏方催命婆媳離心
婆婆開始管我吃什么。
每天早上，兩個白水煮蛋，一杯孕婦奶粉，雷打不動。
孕吐最厲害的那段時間，我聞到蛋腥味就犯惡心，根本咽不下去。
她不管。
"吐了也得吃，吐完接著吃。"
更離譜的是那些"偏方"。
不知道她從哪淘來的方子，熬出來的藥汁黑得像墨水，一股子苦澀味。
她說這叫"轉胎方"，喝了能保生兒子。
第一次端給我的時候我看了看，沒喝。
"這些東西醫生沒讓吃，萬一對孩子不好呢？"
"什么不好？人家祖傳的方子，誰誰家媳婦就是喝了這個才生的兒子。"
婆婆把碗往我面前推了推，臉上笑容已經沒了。
我端起來抿了一口，又苦又腥。
趁她轉身的功夫，我倒進了馬桶。
沖水的時候沒關門。
婆婆剛好走到衛生間門口。
她看到馬桶里殘留的藥渣，臉一下子青了。
那天晚上她坐在客廳沙發上哭。
不是那種掉眼淚的哭，是嚎。
"我含辛茹苦把明，把浩寧拉扯大，好不容易娶了媳婦，現在連碗藥都不肯喝！"
"方家要是絕了后，我怎么去見**！"
方浩寧從臥室出來勸了兩回。
第一回被一句"你娶了媳婦忘了娘"堵了回來。
第二回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婆婆直接摔了遙控器。
后來方浩寧加班越來越多。
回家越來越晚。
有時候我十一點還沒等到他的車停進小區。
懷孕第六個月，矛盾升級了。
婆婆提出一個要求：把現在住的這套房子過戶到"未來孫子"名下。
"早晚是孩子的，趁現在手續方便，趕緊辦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坐在飯桌主位，眼睛盯著方浩寧，沒看我。
我筷子停在半空。
這套房子老是老了點，但在南城這種地方，也值兩百萬出頭。
我和方浩寧原本的計劃是等孩子出生，把這房子賣了加上存款，換套帶學區的三居。
"媽，這個不急吧？"方浩寧也愣了。
"怎么不急？"
婆婆聲音拔高了一截。
"你表姑家是怎么回事？兒媳婦鬧離婚，房子直接分走一半！前車之鑒知不知道？得防著！"
我手里的一顆花生米掉在桌上，骨碌碌滾到盤子邊。
防著。
嫁過來三年，我始終是那個需要被"防著"的外人。
那天夜里我和方浩寧在臥室吵了一架。
結婚以來第一次。
"**到底什么意思？防我？那她懷孕期間逼我喝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怎么不怕把孩子吃出問題？"
"她就是老觀念，你多擔待一點行不行？"
"擔待到什么時候？擔待到孩子生下來她發現不是兒子？你猜她會干什么？"
方浩寧不吭聲了。
黑暗里只有他粗粗的喘氣聲。
過了好久他才說了一句。
"等孩子生了就好了。媽看到孩子肯定心軟。"
我沒有說話。
有些事我不敢跟他說。
我偷偷查過那些偏方的成分，里面有幾味藥是孕期絕對禁用的。
每次產檢我都自己加錢多做幾項，怕寶寶出狀況。
還有就是，我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躺在那里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紋，一遍一遍地想孩子出生那天的場景。
第三章 雙胎疑云暗藏殺機
懷孕第八個月，我血壓偏高，住院觀察。
隔壁床的阿姨人很熱情，聽說我懷的雙胞胎，一個勁兒地說我有福氣。
婆婆來送飯，正好聽見。
"可不是有福氣嘛！兩個大孫子！"
婆婆嗓門亮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哎呦，那您可是修來的福分啊！"阿姨豎起大拇指。
"我找人看過的，準得很！"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