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靠譜的民間助學組織，她考察很久了。我還嗯了一聲。當時她在疊衣服，側臉在陽光下，溫柔又圣潔。
我站在銀行冰涼的空調風里，渾身發冷，然后一股火猛地竄上來，燒得我眼前發黑。我媽躺在醫院等錢救命，她把我**救命錢，“捐”了。
我沖回家，周蕓不在。我直接沖進她臥室，翻出她藏卡的那個首飾盒底層。卡果然在。我拿著卡，手抖得厲害。
開門聲響起，周蕓哼著歌進來，手里拎著菜。看見我，她愣了一下，尤其看到我手里的卡，笑容淡了點：“小雅，今天這么早？你拿我卡干嘛？”
“你的卡？”我把卡舉起來，聲音我自己聽著都陌生，又干又澀，“這上面，是我的名字。這里面的每一分錢，是我賺的。”
她放下菜，走過來，試圖拿回卡，語氣還是溫和的，帶著點無奈：“你又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不順心？這卡我先用著，方便做些好事。你知道的，那些孩子……”
“哪個孩子？”我打斷她，盯著她的眼睛，“我媽躺在醫院，等著這筆錢做手術，用最好的藥。你把它捐給了哪個孩子？叫什么名字？住在哪兒？你把十萬塊轉給了哪個‘仁愛助學基金’，憑證呢？受助人信息呢？你拿出來我看看！”
我聲音越來越高，最后幾乎是吼出來的。兩年了，我第一次這么失控。
周蕓被我吼得后退一步，臉上那層溫柔的殼子裂開一道縫，露出底下真實的慌張，但很快又被委屈覆蓋：“小雅！你喊什么！媽媽生病我也著急啊！但錢可以再想辦法，那孩子等著這錢救命呢！是白血病的山里娃，特別可憐，照片我都看了……”
“照片呢？”我伸手，“轉賬記錄呢？基金會的資質證明呢？你‘考察’了很久，這些東西總有吧？給我看！”
她眼神躲閃，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
“拿不出來，是吧？”我笑了，眼淚卻沖上來，“周蕓，你演戲演上癮了是吧？用我的錢，給你自己刷名聲，刷到你連良心都不要了！那是我**救命錢！”
“你胡說什么！”周蕓臉漲紅了，聲音也尖利起來，“我怎么沒良心了？我做的哪件事不是好事？街坊鄰居誰不夸我？就你，鉆錢眼里了！冷血！自私！爸媽說得沒錯，你就是沒人情味！”
“對，我冷血，我自私。”我點點頭，拿出手機，當著她面，打開銀行APP，找到親情付管理，點進那張副卡，直接選擇“凍結”。“這沒人情味的卡，我停了。以后，你用自己的‘人情味’去幫人吧。”
操作完成，我把手機屏幕轉向她，上面顯示“副卡已凍結”。然后，我把手里那張實體卡，當著她的面，兩手用力。
“咔吧”一聲輕響，塑料卡片斷成兩截。
周蕓的眼睛猛地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看著那兩截殘卡，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東西。她嘴唇哆嗦著，終于，那層完美的面具徹底碎了，她尖叫起來：“顧雅！你瘋了！你憑什么！那是我的卡！你斷了我的路！”
“你的路？”我把斷卡扔在茶幾上，清脆一響，“你的路，就是踩著我的骨頭，鋪你的錦繡前程？周蕓，這戲，該殺青了。”
我轉身回自己房間，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還能聽見她在客廳里失控的哭喊，夾雜著摔東西的聲音。我慢慢滑坐到地上，渾身發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怕的。但心里某個堵了兩年的地方，嘩啦一下，通了，雖然涌出來的是冰冷的后怕和更洶涌的憤怒。
晚上，我爸我媽回來了。我媽臉色還很虛弱，是被我爸攙著進來的。顯然，周蕓已經惡人先告狀了。
客廳沒開大燈，我爸臉色鐵青，我媽看著我房間門，眼神復雜，有失望，更多的是一種讓我心涼的疲憊。
“顧雅，你給我出來！”我爸低吼。
我開門出去。周蕓坐在沙發上抽泣，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你干了什么好事！”我爸指著我，“你把你嫂子的卡停了？還掰了？你眼里還有沒有這個家，有沒有長輩！”
“爸，那是我……”
“什么你的我的！”我爸根本不聽，“你嫂子用你的卡，那是看得起你！是替你行善積德！你倒好，把你嫂子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