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藥端過來，灌下去，一滴不許剩！"三年后他終于找到她的下落時，她正挽著京圈太子爺的手走下游輪，身旁一對雙胞胎奶聲奶氣地喊著別的男人叫爸爸。
結婚三年，整整一千零九十五個日夜的卑微付出，一顆掏空了的真心，在他眼中卻一文不值，只換來一句隨口的"你不配"。
他的初戀帶著兒子回來了，她便成了必須清除的障礙，連同腹中兩條尚未出世的命。
她跪在他面前，聲音發抖卻帶著最后一絲乞求："我懷的是雙胞胎，是你的親骨肉。"
陸時宴低頭掃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件礙事的舊物："把藥喝了，然后從這個家消失。"
那一刻她終于看清了，原來在他心里，不僅這三年的朝夕相伴不值一提，就連她腹中兩個正拼命踢著她肚皮的小生命，也不過是他迎娶初戀路上一塊該踢開的石頭。
清晨的光透過米白色紗簾落進主臥，桑寧踮起腳尖，替陸時宴理好西裝外套的領口，再一圈一圈替他系上那條墨灰色的領帶。
男人微微仰著下巴，整張臉輪廓深邃，好看得讓人不敢久視。哪怕已經一起生活了三年，每次湊得這么近，桑寧的手指還是會不聽話地發緊。
她垂著眼睛，想把腹中那個剛剛確認的消息告訴他。這場婚姻打從一開始就是兩家人之間的交易，但她心里始終存著一個念頭，孩子或許能變成另一根繩子，把他拴在她身邊。
"時。"
"把下周二的時間空出來，"陸時宴忽然開口，聲音像是從冰柜里取出來的，"去民政局。離婚。"
桑寧的手指僵在領帶結上，整個人像是被從頭頂澆了一桶冰水，動也動不了。
為什么？沒有前兆，沒有吵架，甚至昨天晚上他還主動拉過她的手，兩個人在同一張床上翻來覆去糾纏了半宿。
陸時宴撥開她的手，步子穩當地朝門口走。背影筆挺，沒有一絲猶豫。
"那如果，"桑寧追了兩步，聲音壓得很低，"如果我懷孕了呢？"
陸時宴腳步一頓。他沒有回頭，但脊背明顯繃緊了。
"你懷了？"
桑寧下意識摸了一下小腹，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已經轉過身。那張臉上沒有驚喜，只有一層薄薄的不耐煩。
"打掉。"
兩個字，干脆利落，像是在處理一份過期的合同。
桑寧的鼻子一酸。她往前走了一步，幾乎是在懇求："時宴，我們在一起三年了，你對我就沒有一點。"
"沒有。"
他甚至沒等她把話說完。
桑寧站在原地，看著他拎起車鑰匙走出臥室門，腳步聲沿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漸漸聽不見了。
她慢慢蹲下去，背靠著衣柜，兩只手捂住肚子。
驗孕棒上那兩道杠是昨天早上出來的。她原本打算今天找一個他心情好的時機說出來，甚至還偷偷練了好幾遍開場白。
他的心情好不好，她已經不用判斷了。
起身的時候膝蓋發軟，扶著床沿站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管家發來的消息：夫人，陸**今天下午到，請您準備一下客房。
婆婆要來。
桑寧深吸了一口氣，把手機揣進口袋，去洗了把臉。鏡子里的人眼圈發紅，她擰開水龍頭把冷水拍在臉上，一下，兩下，直到那股紅褪干凈。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
下午兩點，陸**的車停在別墅門口。
桑寧迎出去的時候，看見后座還坐著一個人。
年輕女人，二十五六歲的樣子，圓臉杏眼，穿一條碎花連衣裙，手里抱著一個男嬰。嬰兒裹在淺藍色的包被里，睡得正沉。
陸**先下了車，看也沒看桑寧一眼，徑直走向那個女人，彎下腰去**嬰兒，臉上的笑容桑寧三年來從未見過。
"媽。"桑寧喊了一聲。
陸**這才抬起頭，表情瞬間收斂，眼神淡淡地掃過她："客房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她是？"
陸**沒回答，轉頭對那個年輕女人說："瑤瑤，進去歇著吧，你一路上累了。"
瑤瑤。
桑寧不認識這個名字，但她認識陸**此刻的態度。那種小心翼翼、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溫柔，是她做了三年兒媳婦都沒有得到過的東西。
年輕女人朝桑寧禮貌地點了點頭，聲音輕柔得像在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