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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落水定有時
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他終于舍得看向溫喬。
瞳孔卻驟然一縮。
似乎沒想到她會傷成這樣。
他下意識想起身去攙扶,卻被林舒曼緊緊抓著衣襟。
“哥,我好害怕......”
男人眼里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只一心一意哄著懷里的女孩:“沒事的,有哥在,誰也傷不了你。”
佟家人這時也反應過來。
圈子里誰不知道霍以寒愛溫喬愛到了骨子里,如果真不是溫雪這個小姨子做的,他怎么會把人推出來?
或許也有人看出了不對勁。
但面對跺跺腳,整個港圈就得抖三抖的霍家,能主動把人交出來,佟家人也只能認下。
“既然霍總這么說,來人,把溫雪帶回去!”
聞言,溫喬也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不顧流血的傷口擋在溫雪面前:“你們要把她帶去做什么?”
“我女兒生前受了多少罪,我自然要兇手百倍償還!”
“霍總,您說應不應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霍以寒身上。
尤其是溫喬。
她的胸口還在源源不斷流著血,只能像條狗一樣狼狽地爬到男人跟前:“以寒,求求你了,小雪不能被帶走啊......”
落到痛失愛女的佟家人手上,溫雪哪里還能有活路?
她伸出顫抖的手,死死扯住霍以寒的衣角,“求你了。”
霍以寒眸中似乎有微光閃過,但林舒曼只是輕輕哭了一聲,那點光就瞬間散了。
短暫的死寂后,他一根根掰開了溫雪的手指,偏過頭:“這是應當的。”
一句話,落錘定音。
也徹底打散了溫喬心中僅剩的希望。
“不!”
她拼了命地去攔。
她的手差一點就要抓住溫雪了。
她看到溫雪含淚驚恐的眼,也看到了溫雪別在腰間,親手替她織的生日禮物——一只毛茸茸的小熊。
母親還在世時,每個生日都會給她織一個。
后來,母親去世了。
溫雪才只到她肩頭高,就會將她抱在懷里,故作堅強:“姐姐別哭,以后有我照顧你。”
“小雪,小雪!”
她的聲音幾乎泣出血來,卻仍舊只能被無情推開,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將小雪拖走。
直到最后,地上只剩下一只沾了塵土的小熊。
可她甚至還來不及爬起來,就被另一波人架進了祠堂。
霍以寒的母親端坐高位,慣常冷漠的臉罕見帶上怒意,一看到她,就把手里的茶杯摔了過來。
額頭被砸出血。
混著眼淚掉在地上。
“訂婚以來你鬧出了多少事,給我們霍家丟了多少臉?如今倒好,連你那個賤種妹妹也敢借著我們霍家的名頭草菅人命了!”
“來人,給我狠狠地上家法!”
“不把人打服,絕不準停手!”
霍家家法本就嚴苛,又下了這種死命令,連行刑的傭人都面面相覷,似乎在等霍家真正的家主霍以寒出言阻止。
“母親!”
霍以寒也的確于心不忍,只是剛開了口就被林舒曼緊緊扯住衣袖,“哥,你是想讓母親知道做錯事的是我嗎?”
“我會被母親趕出去的。”
“嗚嗚嗚,離開你,我根本活不下去的。”
于是,臨到口的話成了:“母親處罰得對。”
“只是今天外面剛鬧過一場,即便要家法,也請把喬喬的嘴堵上吧。免得叫人聽多了閑話。”
溫喬的心徹底死了。
怕人聽閑話?
只怕是怕她說真話吧。
為了護住林舒曼,把無辜的小雪推出去頂罪,如今還要堵她的嘴。
她好恨,好恨啊!
第一棍落下來的時候,正中她的小腹。
強烈的痛感瞬間蔓延全身。
直到第二棍、第三棍、**棍......
胸口的傷重新崩裂,她身下幾乎已經被血水浸透,翻滾的皮肉下,可見森森白骨。
霍以寒似乎想喊停,林舒曼先一步小跑到溫喬身邊,“你們別打了,別打了,喬喬姐會受不住的!”
暗地里,卻將手機遞到她眼前,“這么點刑罰就受不住了啊。**妹可是被佟家人第三十次從三樓推下來了哦。”
屏幕里,正播放著溫雪被人綁上天臺,一次次推下來的畫面。
地上滿是散落的骨骼碎片......
“這一切都是因為有你這么個不要臉的姐姐,非要跟我搶以寒哥呢。”
“你說,她是不是活該啊?哈哈哈......”
溫喬再也忍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扇過去!
手腕卻在半空被攥住。
霍以寒用力將她甩開,眼底只剩厭惡:“溫喬。”
“你就是學不乖是不是?”
“來人,照老夫人的話,溫小姐不認錯,決不許停!”
更多的刑具落在溫喬身上。
劇痛如火山噴發般炸開,皮肉仿佛被生生撕離身體。
香煙裊裊的祠堂,她看到霍以寒正低聲安撫受到驚嚇的林舒曼。
“你放心,哥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而她的身體,已經開始不受控制地痙攣。
嘴被堵住,嘔不出血,鮮血就從眼耳鼻涌出,直至徹底失去意識。
恍惚中,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撐她醒了過來。
四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霍以寒正守在病床前,形容憔悴。
見她睜眼,才緊緊握住她的手。
“喬喬,你怎么樣了?”
“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這段時間,我有多擔心你?”
溫喬虛弱到如同一尾瀕死的魚,連呼吸都要用盡全力,卻還是果斷將他的手揮開,一字一頓:“你要真擔心,就讓林舒曼去認罪!”
“你要是不去,我也會把她的罪行公之于眾的!”
霍以寒英挺的眉眼瞬間低沉:“這可由不得你!”
“你是不是忘了,如果沒有我,你們姐妹早被賣去地下暗場,根本活不下來。”
“現在只是讓**妹替曼曼頂個罪,你還有什么好鬧的?”
說完,拂袖而去。
病房門被重重關上,仿佛一記耳光落在溫喬臉上。
寂靜的空間里,她忽然笑了一聲。
然后找出手機。
霍以寒說得對,當初,她和溫雪的確差點活不下來。
但有一點他說錯了,能救她的,并不是只有他。
電話很快接通。
溫喬幾乎沒有猶豫:“顧明洲,你說愿意花十個億買我,還作數嗎?”
那頭響起一道低沉慵懶的男聲:“當然。”
“那好,我不要十個億,只要你替我救回小雪,我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