嗎？怎么又回來了？"
"有點私事。"
"私事？"他偏頭看我，"跟知意的私事？"
我沒搭理他。
"顧先生。"他往前站了半步，側身面對我，"我查了一下你的**，挺干凈的。二本畢業，沒房沒車，在這個城市租著一間四十平的公寓。"
他撣了撣袖口。
"這樣的條件，就別惦記不該惦記的人了，你說對嗎？"
電梯到了。
門開了。
我先他一步走出去，沒回頭。
"我給你一個建議。"我的聲音不大，但足夠他聽清，"別查我。"
我沒等他反應，直接走向走廊盡頭的會議室。
推開門，沈知意正站在落地窗前。
聽到開門聲她轉過來，看到我，神情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來了。"
"你叫我來的。"
她走到會議桌前，拉開一把椅子示意我坐。
我坐下了。
她沒坐，在桌子對面站著，雙手交叉抱在身前。
這個姿勢我太熟了。每次要宣布重大決定的時候她都這樣。
"我叫你來，是為了兩件事。"
"第一件，你的辭職報告我看了，理由寫的是個人職業發展需要。"
"你真正的理由，昨天在面館里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評價。"
"但我不批。"
我張嘴想說話，她抬手攔住了我。
"第二件。"
她的語速慢了下來。
"錢逸鳴的人在公司里造了你的謠，說你是被辭退的。這件事我已經在管理層群里做了澄清，那個魏副總今天下午之前會被清退出去。"
"你不用替我出頭。"
"我不是替你出頭。"她看著我，"我是在管我自己公司的事。"
會議室安靜了幾秒。
"兩件事說完了，你可以走了。"她說。
我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在背后叫住了我。
"顧臨深。"
我停下來。
"你昨**我，結婚證上的男人是誰。"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沒動。
"你不好奇嗎？"
"跟我沒關系。"
"跟你沒關系？"
她的聲音忽然顫了一下。
然后我聽到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聲音，越來越近。
她走到我身后，隔著不到一步的距離。
"你回頭。"
"沈總……"
"我叫你回頭。"
我轉過身。
她就站在我面前，眼眶已經紅透了，手里攥著一個東西。
紅色的。
巴掌大小。
她把那個東西舉到我眼前。
"你自己看。"
是那本結婚證。
朋友圈里那張照片上的那本。
我沒接。
"看看上面寫的到底是誰。"她的聲音在發抖，"你看完再跟我說沒關系。"
她直接把那本證塞進我手里。
我低頭，翻開了第一頁。
左邊是沈知意的證件照，嘴角帶著一點淡淡的弧度。
右邊。
我的目光挪過去。
配偶欄。
照片里那個人，發型、輪廓、眉眼，沒有一處陌生。
名字兩個字。
顧臨深。
我大腦里所有的聲音都滅了。

我翻來覆去把那本結婚證看了三遍。
照片是我的。
***號是我的。
名字是我的。
印章，鋼印，編號，全都對得上。
我抬頭看她。
"這不可能。"
"你自己看到的。"
"我從來沒去過民政局。"
"你去了。"她的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用力壓了下去，"上周四早上九點，第三市民服務中心，二樓四號窗口。"
上周四。
上周三晚上是公司拿下錦城項目的慶功宴。
那天晚上，我被策劃部的人一杯接一杯地灌，后來的事完全斷了片。
第二天醒來，人在自己家里，衣服換了，手機在充電，桌上還擺了一杯溫水和兩片醒酒藥。
我以為是林遠舟送我回來的，還專門發消息謝了他。他回了個問號。
"上周三晚上的慶功宴。"我艱難地開口，"你把我……"
"你喝多了。"她低聲說，"所有人都走了之后，你拽著我的手不放。"
"你說了很多話。"
"你說你喜歡我。"
"你說你忍了三年，一天都不想再忍了。"
"你問我愿不愿意跟你過一輩子。"
我站在那里，耳朵開始發燙。
"然后呢？"
"然后我把你帶回了我家。"她別開視線，"第二天一早，我拿了你錢包里的***和戶口本，開車帶你去了民政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