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足夠安靜。"
我掛了電話，對周伯說："明天下午，會客廳全部署高清攝像頭。收音要清晰。"
周伯點頭，走到門口又轉回來。
"少爺，你確定她會說實話？"
"不需要實話。我需要她覺得自己在說實話。"
——
王毓琴來的時候帶了一盒糕點。
桂花糕，我小時候喜歡吃的。
這個細節讓我的胃抽了一下。
不是感動，是條件反射。小時候王毓琴每次打完我，都會給我一塊桂花糕，然后說："媽是為你好。"
她坐在沙發上，保養得宜，眼角的魚尾紋被玻尿酸填得干凈，一雙手白皙柔軟，指甲修得圓潤，涂著淡粉色。
三年前，就是這雙手把我的行李箱推出了門。
"灼兒，你瘦了。"她上下打量我，眼眶泛紅。
演技不錯，我給她打個七分。扣三分是因為——她捏手帕的手沒發力，褶子不對。
"王女士，直接說來意吧。"
她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復。
"灼兒，媽知道這些年委屈你了。當初讓你離開，是怕你跟逸兒起沖突，傷了你們兄弟感情。**那個人你知道的，脾氣硬，一旦決定了就不會改。但媽心里一直掛念你——"
"掛念？"我端起茶杯，"掛念到三年沒打過一個電話？"
她沒接話，眼淚掉下來一滴。
是真的。
但掉一滴就停了——這種精準的淚腺控制，我十幾歲的時候就見識過了。
每次沈國維問起為什么沈灼身上有淤青，王毓琴就掉一滴淚，說"灼兒調皮，自己摔的"。
一滴就夠。
"灼兒，媽今天來，是想跟你說……別跟**鬧了。"她往前探身，壓低聲音，"六成股權太過分了，**不會答應的。你要是愿意回來，媽可以幫你勸**，給你一個副總的位子，年薪——"
"等一下，"我打斷她，"我有個問題。"
"你說。"
"當年換孩子的主意，是誰出的？"
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王毓琴的淚痕還在臉上，但她的眼珠不動了。像一只被突然照到的貓。
"什么……換孩子？"
"沈逸不是沈家的血脈，我是。DNA報告我三年前就拿到了。"我看著她，"所以我好奇——是誰決定把親生兒子當**，把外人當少爺供著的？"
沉默。
長達十五秒的沉默。
然后王毓琴的臉上發生了一個有趣的變化——她的偽裝，像冬天的冰面踩了太多腳步，開始龜裂。
"**他——"
"我問的是你。"
又是沉默。
然后她開口了。也許是出于恐懼，也許是想爭取同情，也許只是憋了二十年的秘密太沉，需要一個出口。
"……是我。"
她的聲音很輕。
"當年**——你親媽，是**年輕時的人。**跟我結了婚，還忘不掉她。她生了你之后，**天天往她那跑。我就……我找人把產房的孩子換了。后來真假的事被發現了，我跪著求**別聲張，他同意了。條件是——你留在沈家，但不能當少爺。"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平靜。
像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你親媽知道真相后，跟**大鬧了一場。后來她走了。走了之后，半年就……沒了。"
我的手指在茶杯上停住。
"死因。"
"抑郁。"王毓琴別開臉，"她受不了。"
我盯著手里的茶杯。
琥珀色的茶水平靜如鏡。
我的臉倒映在里面。
平靜的。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牙齒正咬著腮幫子內側，鐵銹味在舌尖上蔓延。
"謝謝你。"我放下茶杯，"我知道了。"
王毓琴反應過來我的語氣不對，臉色一變："灼兒，媽剛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