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頭也沒抬。"我打的。"
"你跟周家說什么了？"
"確認訂婚宴的流程。場地、時間、人數，這些總要跟男方對一下。"
舅**臉繃了起來。
"這種事你不跟我說一聲？"
"您讓我全權負責的。"
"全權負責不等于你繞過我！"她走進來，手指點著空氣。"周家那邊覺得咱們家規矩亂，一個姑娘家跳過長輩直接跟男方家對接，成什么體統？"
"那您覺得應該誰去對接？"
"當然是我！"舅媽理所當然地拍了一下門框。"我是夢琪的媽，這場婚事的女方家長是我，不是你一個表姐。"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疊好，放進柜子里。
"行。以后跟周家對接的事您來。"
"那費用呢？"
"我出。"
"你出錢，我拿主意。"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完成了一場勝利。
她轉身走了。
房間里安靜下來。
我坐在床邊，拿出那部靜音的手機。
上面有一條新消息。
發信人備注是兩個字："老趙。"
內容只有一行。
"林總，您要的東西查到了。周子謙名下的公司，今年三月就停了。工商那邊能查到的信息我整理好了，要不要現在發過來？"
我回了一個字。
"等。"
然后把手機鎖了屏，放回枕頭底下。
下午，夢琪逛街回來了。
她拎著三個購物袋走進客廳，往沙發上一倒，踢掉高跟鞋。
"媽，我給自己買了件旗袍，訂婚宴那天穿。你看看。"
她從袋子里掏出一件酒紅色的改良旗袍，料子一看就不便宜。
舅媽湊過去摸了摸。
"這得多少錢？"
"子謙給買的，兩千八。"
"好料子。"舅媽摸完了，突然轉頭看我。"夏夏，你那天穿什么？"
"我隨便穿。"
"你可別穿得太出挑。"夢琪頭也沒回。"那**角是我，不是你。"
"放心，我穿得不會比你好看。"
夢琪沒聽出這句話的意思。她哼著歌把旗袍掛起來，對著鏡子比了比。
"姐，你幫我個忙。訂婚宴那天你幫我招呼客人，端茶倒水什么的。我懷著孕不方便來回跑。"
端茶倒水。
她要我在自己出錢辦的宴席上，給她端茶倒水。
"行。"我說。
第五章
訂婚宴定在十天后，地點還沒確認。
舅媽拿到了對接權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把預算翻了一倍。
"周家的朋友多，場面不能小了。酒席至少要二十桌。"
我說好。
"還有，酒要好酒，不能上那種十幾塊一瓶的。"
我說好。
"請帖我已經讓夢琪設計好了，你去印。三百份。"
三百份請帖，二十桌酒席。多出來的兩百份是發給誰，我沒問。
舅媽要的不是賓客，是排場。她要讓所有認識的人都知道，她女兒嫁進了周家。
我拿著請帖的設計稿去打印店的路上，手機響了。
是周子謙打來的。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聯系我。
"林夏。"他的語氣公事公辦。"訂婚宴的事我聽你舅媽說了。場地你們定了沒有？"
"還沒有。"
"我建議定在悅來大酒店。我們家跟那邊的經理認識，能打折。"
"你們家跟那邊熟？"
"算是吧。"他停了一下。"以前合作過。"
"行，我去看看場地。"
"你不用去，我直接訂了就行。"
"我出錢，場地我要親自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
"隨你。"
他掛了。
我沒有去悅來大酒店。
我去了城南那家五星級的水云閣。
水云閣的宴會廳我半年前參加過一場行業晚宴，位置、燈光、動線都記得清楚。
前臺看見我穿著T恤牛仔褲走進來，攔都沒攔，直接喊了大堂經理。
大堂經理姓方，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
"**，請問有預約嗎？"
"我要訂十天后的宴會廳。二十桌，**宴席。"
方經理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們宴會廳的檔期比較緊，十天后恐怕訂不到。而且起步價不低，您確定要在這里辦？"
"確定。預算不是問題。"
他露出一種客氣但不信任的笑。
"那請您稍等，我幫您查一下。"
他去查了?；貋淼臅r候臉上的表情變了。
"十天后正好有一個空檔。不過那天有一場企業年會在隔壁廳，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