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撕破臉了，那也不用再裝了。"
我把那份離婚協議攤在飯桌上，推到陳強面前。
"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婚前個人存款、祖傳配方本歸我個人所有，婚后各自收入各自管，互不牽扯。"
"我從沒動過你們陳家一分錢，也別再打我東西的主意，簽字，各走各路。"
"你還有臉先提離婚？"
劉桂芬瞬間炸了，沖過來就要搶桌上的協議。
"你一個送外賣的，嫁進我們陳家三年，吃我家的住我家的，現在翅膀硬了想飛？做你的夢！"
我一手按住協議，沒讓她碰著。
"吃你家的？結婚你們陳家彩禮八千八，酒席錢是我自己墊的，婚房寫的陳強一個人的名字。"
"三年來我每月交一千五伙食費，家里煤氣費、物業費全是我繳的，年節給您買衣服買營養品，逢年過節的人情禮也是我出的錢，從沒落下過一次。"
"我自己掙錢養自己，沒花你們陳家一分錢，憑什么說我賴著不走？"
"你還嘴硬！"
陳強的妹妹陳芳從廚房走出來，一把擋在劉桂芬前面，兩只胳膊抱在胸口，眼神帶著算計。
"我已經找人打聽過了，你送外賣這三年，私底下攢了不少錢，還有你那本什么祖傳配方，我哥說值不少。你要是真想干干凈凈走人，把那本配方本留下，再拿二十萬出來，算是你對陳家的補償。"
說著，她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面撥了一個號碼，還特意開了外放。
"趙經理，我是陳芳，跟你說個事。"
"給我哥店里送貨的那個蘇念，就是她老婆，平時偷偷在外面接別家的私單，搶你們片區的生意，你查查她的派送記錄，違規的話直接把她從平臺踢了。"
電話那頭的片區經理明顯沒多想，順口就應了下來。
"行，我查一下，要是真有違規直接封號處理。"
掛了電話，陳芳一臉得意，歪著頭看著我。
"聽見了？你這外賣也別想再送了。"
這時候，門口傳來急促的電動車剎車聲。
陳強連外套都沒來得及脫，頭上還戴著外賣平臺的安全帽，一手提著沒送完的保溫箱，急匆匆從門外沖進來。
他先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銀行流水、存款截圖，又看到我攤開的離婚協議，最后目光死死落在我臉上。
"蘇念，你是不是真想跟我離婚？"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看著他："是。"
"去年你剛當上店長，門店考核不達標，差點被總部撤職，你急得整夜睡不著覺，是誰連續一個月幫你盯后廚出餐，幫你重新設計了三道招牌菜，把你那個月的營業額硬生生拉起來的？"
"是我。"
"上個月你進貨被供應商坑了一批過期調料，差點吃官司，賠償金加罰款壓得你喘不上氣，你蹲在后巷抽了一整夜的煙，是誰替你去找供應商談判，把損失壓到了最低？"
陳強越說越激動，聲音發緊。
"你在我最難的時候，陪著我熬過來了，現在你突然說要離婚，你是不是早就計劃好了？你是不是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甩掉我？"
周圍劉桂芬和陳芳交換了一個眼色，劉桂芬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跟著幫腔："就是，我兒子對你掏心掏肺，你轉頭就翻臉不認人。"
我看著陳強此刻情緒失控的模樣，忽然覺得很陌生。
他不知道的是，那批過期調料的賠償款，是我從自己送外賣攢下的積蓄里拿出了一萬二，悄悄轉給他發小的賬戶，囑咐對方說是借錢幫忙。
他也不知道，那三道招牌菜的配方，不是我臨時想出來的，是我爺爺留給我的那本泛黃配方本里的東西。
我只是不想讓他覺得自己無能，想維護他身為店長的體面。
到頭來，這些體面都成了他眼里理所當然的功勞。
多解釋一句都是浪費。
"離婚協議就在桌上，簽字就行。"
陳芳見我油鹽不進，臉色一變，伸手一把抓起那份離婚協議，幾下撕成碎片，紙屑揚了一桌。
她居高臨下看著我，語氣里滿是威脅。
"想離婚？沒那么容易。"
"要么，你把那本祖傳配方本留下，另外拿三十萬出來給我哥當精神損失費。"
"要么，我就把你在外面偷接私單、克扣配送費的事捅到網上去，讓你在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