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替身覺醒,轉身上了他死對頭的車
“她很愛我,她離不開我。”
趙綏青說這話時,溫瀟就站在包廂門外。
門沒關嚴,留了一道縫,里面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她沒推門,也沒走。
靜靜地站著,聽完了全程。
包廂里,許西元嘖了一聲:“你別哪天玩脫了。”
趙綏青語氣篤定:“不會。”
另一個聲音打趣:“這還用說?趙大少心里,不還裝著他那白月光程若靈嘛!溫瀟啊,頂多算個替身。”
許西元身為兄弟都看不下去了:“當年程若靈狠心甩了你,可是溫瀟一直陪在你身邊!”
“還有,你那胃病也就溫瀟這些年放在心上,給你細心養著。”
趙綏青喝了一口酒,道:“她是心甘情愿的,我并不欠她的。”
溫瀟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手臂上有血。
來的路上追尾,擋風玻璃碎了,她掰開變形的車門,鉆出來時手臂被劃了道口子。
口袋里還裝著胃藥,怕他喝多,怕他胃病又犯。
現在藥盒硌著她的腿,像一記耳光。
“**那丫頭,”包廂里另一個聲音接話,“當年要不是趙家資助,她能進趙氏?能混到這個位置?說白了,養條狗都知道搖尾巴。”
趙綏青笑了:“她比狗乖。”
溫瀟倏地推開門。
包廂里瞬間安靜。
上一秒還在拿她調侃的人,一個個表情尷尬。
趙綏青抬眼看見她,神色沒變,甚至帶著點笑意。
“來了?”他語氣自然,“正好,幫我倒杯酒。”
溫瀟沒動。
她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七年了。
她十歲被趙家資助,拼命讀書,考進趙氏,成為他的特助。替他擋酒、替他熬夜、替他養了三年胃病。
老**催婚催的厲害,他默認了。
她以為那是承諾。
原來在他眼里,她連人都不是。
“呵。”
安靜的氣氛里,驟然響起一道嗤聲。
溫瀟側頭。
角落里,穿著黑色襯衫,通體貴氣的男人懶洋洋坐著,手里晃著一杯酒。
男人五官極具攻擊性,眉骨高挺,眼窩深邃,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透著幾分難以捉摸的狂傲。
江尋。
京北**的掌權人,也是趙綏青從小到大的死對頭。
“趙總好大的威風,”江尋開口,聲線慵懶卻清晰,“把人家姑娘當狗使喚,還指望人家搖尾巴?”
趙綏青的臉色沉了下來。
“江尋,”他聲音冷了幾分,“我的事,輪不到你管。”
“我沒想管,”江尋聳聳肩,往后靠在沙發背上,“就是覺得有趣。趙總不會一邊想和白月**合,一邊又舍不得溫特助,想坐擁齊人之福?”
桃花眼倏地望向溫瀟,在她流血的手臂上頓了頓,又笑:“溫特助,你可得睜大眼,好好看看你的未婚夫值不值得。”
趙綏青攥緊了酒杯。
對于江尋的挑撥,非常厭惡。
但他絲毫不擔心。
溫瀟死心塌地跟了他七年,無怨無悔,
這是事實。
江尋這種挑撥,愚蠢至極。
趙綏青看向溫瀟,神色緩和下來:“瀟瀟,過來。”
“趙總。”溫瀟沒動,拿出平板,打開行程表,開始公事公辦,“明早香城的政商會議趙董參加不了了,讓您過去替他參加。飛機兩個小時后起飛,凌晨四點左右到達。”
“一個小時車程到酒店,您可以換一身衣服,再去會議現場。”
“會議下午六點結束,晚上有晚宴。女伴我已經幫您約好了。”
“晚宴十二點結束,后天凌晨三點回京北,正好趕上八點的股東大會。”
一通話說完,包廂里的人都聽傻了。
這行程,連口氣都不讓喘。
不愧是首席特助。
趙綏青皺眉:“女伴不用了,你跟我去。”
他受不了有陌生女人靠近,而溫瀟是最省心的選擇。
“趙總,”溫瀟收起平板,微微一笑,“我累了,明天開始休假。”
這話一出,趙綏青立馬皺起了眉。
從溫瀟進公司,她就沒休過假。
不管他多晚加班、多遠出差,她永遠都在。
他瞇起眼,語氣帶著審視:“你剛才,聽到多少?”
“不多,從趙總說,我是心甘情愿的開始。”
聽到她這么說,趙綏青一點都不著急,反而笑著問:“生氣了?”
“怎么會?”溫瀟揚起笑臉,“趙總付我這么高的薪水,我自然要盡職盡責,做好分內之事。”
趙綏青聽了她這話,心里莫名堵了一下,很不舒服。
這些年,溫瀟是唯一站在他身邊的女人,家里老**催婚催的厲害,幾次提起要帶溫瀟去選婚紗,他也默認了。
如果非要走入婚姻,那個人是溫瀟也不錯。
不吵不鬧、乖順體貼、更不會干涉他。
最重要的是溫瀟懂他。
想到這里,他難得放軟了語氣:“假我批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天。”
溫瀟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個白眼。
一天假,說得像多大恩賜一樣。
她抬腕看了一眼時間,語氣客氣疏離:“趙總,時間差不多了,車在樓下等您,該去機場了。”
趙綏青再不耽擱,大步離開。
經過江尋身邊時,他冷冷掃了一眼。
江尋晃著酒杯,笑得意味深長。
趙綏青心里冷笑。
撬墻角?愚蠢。
溫瀟跟了他七年,七年里她從未正眼看過別的男人。江尋這種挑撥,只會讓她更反感。
他毫不擔心,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一走,許西元才注意到溫瀟手臂上的擦傷:“溫特助,你手臂怎么回事?”
“不小心蹭到了。”
溫瀟語氣平淡,不怎么在意。
她心里還在為剛才聽到的話犯惡心,轉身離開時,臉色都是白的。
許西元見狀,以為她還是傷心了。
正巧這時,他看到角落里的人影站了起來,想不想
他還想再說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見包廂角落里,一個男人緩緩站了起來。
他腦子一熱,脫口而出:“尋哥,你要走啊?能不能麻煩你順路帶溫特助一程?我看她受了傷……”
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江尋和趙綏青勢同水火,江尋怎么可能送趙綏青的助理?
果然,江尋淡淡掃了他一眼:“我有這么閑?閑到送他的女人回去?”
許西元神色訕訕:“尋哥,我開玩笑的,你別往心里去。”
江尋走出包廂時,身后傳來許西元懊惱的聲音:“我真是腦子抽了,叫誰不好,叫他干什么?”
有人接話:“要不我去送?”
“滾。”許西元罵了一聲,“少打溫瀟的主意。”
那人不服氣:“你讓江尋送,就不怕他打主意?”
許西元嗤道:“誰打主意尋哥都不可能打。他身邊什么時候缺過女人?何必惦記死對頭的。”
江尋腳步沒停,目光卻越過走廊,落在前方那道纖細窈窕的背影上。
桃花眼微微瞇起。
*
溫瀟走出會所大門,夜風灌進來,吹得她手臂上的傷口隱隱作痛。
她沒叫車。
只是沿著街道慢慢走,高跟鞋踩在地磚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七年了。
她以為自己在往上爬,原來只是在原地打轉。
口袋里的胃藥硌著她的腿。
她掏出來,扔進路邊的垃圾桶。
藥盒落進去,發出一聲悶響。
溫瀟沒回頭。
有些習慣,該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