負她。
婆婆一拍桌子站起來。
"晚晴！你夠了沒有！婉兒嫁到咱們家，難道不是一家人？一家人互相幫襯天經(jīng)地義，你這么小氣做什么！"
"一家人？"我冷聲道，"一家人會在女兒生日這天，把給女兒的禮物搶走送給別人？"
大桌上安靜了幾秒鐘。
親戚們交換著眼神，沒人幫我說話。
二嬸端著茶杯，陰陽怪氣地來了一句。
"晚晴啊，不就是一張圖嗎，你再畫一張不就完了，何必這么較真。"
陳輝摟著林婉兒的腰，嗤笑了一聲。
"嫂子，你要是畫得出好東西，干嘛自己不去參賽？說到底還不是水平不夠，拿不出手。"
這話像一顆釘子，釘在我心口最軟的地方。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里。
"念念。"我轉頭喊女兒，"走，咱們回家。"
女兒愣了一下，看了看滿桌的菜，又看了看陳鋒。
陳鋒別過臉去，沒有看她。
"走吧。"我拉起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身后傳來婆婆的聲音。
"走走走，誰稀罕，沒她這一家子，日子照樣過。"
回到家，我直奔書房。
書桌的第二層抽屜，原本放著《初光》的全部設計資料。
設計草圖、配色參考、寶石選型說明、手繪細節(jié)放大圖，整整一沓。
現(xiàn)在抽屜里干干凈凈，一張紙都沒剩。
我的手按在空抽屜的底板上，涼意從指尖蔓延到四肢。
不只是那張參賽用的成品圖。
是所有資料。
他全部拿走了。
連我標注給念念的那封手寫信，都沒留下。
我站在書房里，聽見客廳里女兒小心翼翼的腳步聲。
"媽媽，你還好嗎？"
我關上抽屜，從書房里出來，笑了笑。
"沒事。"
"媽媽，那個設計圖，你真的能再畫一張嗎？"
她的眼神里帶著小心的期盼。
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媽媽答應你的，一定會給你。"
念念點了點頭，回房間去了。
我坐在沙發(fā)上，把手機翻出來，看到陳鋒在家族群里發(fā)的消息。
他發(fā)了一段話：今天的事是晚晴不懂事，當著全家人的面下婉兒的面子，我回去會好好說她的。婉兒你別往心里去，安心準備比賽。
下面婆婆跟了一句：婉兒是個好孩子，別被有些人的酸話影響了心情。
林婉兒回了一個害羞的表情，說：謝謝媽，謝謝鋒哥，婉兒一定努力，不辜負大家的期望。
大嫂秦芳緊跟其后：一家人就該互相幫襯，有些人格局太小了。
一條一條看下來，滿屏都是對林婉兒的關心和鼓勵。
沒有一個人提到今天是念念的生日。
沒有一個人說一句"念念生日快樂"。
我把手機放下，打開另一個手機。
那是一個舊號碼，除了一個人之外，沒有人知道。
上面躺著一條未讀消息。
發(fā)消息的人備注名是"周老師"。
消息內容只有一句話：大賽評審名單已定，你確定不出面嗎？
我看了幾秒鐘，沒有回復。
把手機收回抽屜里，鎖好。
這時候門響了。
陳鋒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身酒氣，臉色陰沉。
"你今天在宴上演的什么戲？你知不知道你讓我多丟臉？"
我坐在沙發(fā)上沒動。
"念念的生日，你把她的成年禮拿去送人了。丟臉的人是我嗎？"
陳鋒把鑰匙砸在茶幾上。
"宋晚晴，我再說一遍，那張圖給婉兒用一下，用完還你。你至于嗎？"
"你拿走的不只是一張圖。你拿走了全部資料。配色方案、寶石選型、細節(jié)手稿，一張不剩。"
"那些東西放在家里也是吃灰，婉兒能用上，不是更好嗎？"
"那是給念念的。"
"念念才十八歲，她懂什么珠寶設計？"
"她不需要懂。那是我給她的禮物，不需要她懂。"
陳鋒不耐煩地揉了揉太陽穴。
"你就是見不得婉兒好。婉兒嫁到咱們家這幾年，哪里對不起你了？你一個畫圖的，格局能不能大一點？"
我慢慢站起來，看著他的眼睛。
"陳鋒，你把我為女兒準備的傳**偷走，送給你的初戀去參賽。你管這叫格局？"
"什么傳**，就一張破圖。你以為你是什么大師？"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真的嫌棄。
好像我這些年在家畫的每一張圖，在他眼里，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