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盒子一起塞給他。
“溫曉棠，我不是那個意思。”他當時說。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問他。
他答不上來。
我轉身走了，沒回頭。
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把我從回憶里拉出來。
是招商部的老陳：“**監，您在哪？有個急事。”
“一樓，馬上上來。”
我收起手機，最后看了一眼那個扶梯口，轉身上樓。
老陳等在辦公室門口，臉色不太好看。
“**監，詩涵衣櫥那份申請，您看過了嗎？”
“看了。”我在辦公桌后坐下，“材料不齊，缺品牌授權書和往期銷售數據。”
“對方說……稍后補。”老陳**手，“裴總親自打過招呼，說想盡快走流程。”
“裴總？”我抬眼看他，“哪個裴總？”
“裴修辰，裴氏貿易的小裴總。”老陳壓低聲音，“他跟咱們商場王副總關系不錯，王副總剛才特意打電話給我，讓照顧一下。”
我把筆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
“招商流程怎么寫的？”
老陳一怔。
“材料齊全，初審通過，進入評審。”我一字一句地說，“材料不齊，誰打招呼都沒用。”
“可是王副總那邊……”
“讓他來找我。”我打開抽屜，把那份申請表拿出來，放在桌面上，“告訴裴修辰，補齊材料，按規矩來。”
老陳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終咽回去，拿著申請表走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我打開電腦，調出詩涵衣櫥的工商信息。
注冊資本五十萬，成立一年半，實際經營者柳詩涵，持股百分之百。
沒有線下店，只有線上渠道，月銷不穩定，差評率偏高。
這種資質，根本進不了萬隆商場。
我關掉頁面，看了眼時間。
3 裴修辰來電求情
五點四十，還有二十分鐘下班。
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沒說話。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曉棠？”
我手指在鼠標上停住。
“是我，裴修辰。”他的語氣很客氣，帶著一點刻意的親近，“聽說你……現在在萬隆負責招商？”
“有事說事。”
他頓了頓，似乎沒想到我這么直接。
“詩涵的品牌想入駐萬隆，你知道的，她做設計很多年了，口碑一直不錯。”裴修辰的聲音放軟，“咱們好歹……相識一場，你能不能通融一下，流程走快一點？”
“材料不齊，通融不了。”
“缺什么我讓助理馬上補。”裴修辰立刻說，“曉棠，當年的事是我不對，我一直想找機會跟你道歉。這次算我求你，幫個忙，行嗎？”
我笑了。
“裴修辰，你求人的樣子，跟三年前真不一樣。”
電話那頭呼吸一滯。
“材料補齊，交上來，我按規矩審批。"我說完，掛斷電話。
屏幕的光照在辦公桌上那塊銘牌上。
"萬隆商場 招商總監 溫曉棠"。
我用手指擦了擦銘牌表面，關掉電腦，拿包走人。
走到停車場，小林發來微信："**監，王副總說明天上午想跟您碰個面，方便嗎？"
"讓他約時間。"
我發完這條，啟動車子。
三年前我連車都沒有，每天騎共享單車去超市上班，冬天手上全是凍瘡。
裴修辰的媽看到我那雙手，把筷子往桌上一擱："這手也不保養保養，像什么樣子。"
旁邊裴修辰一聲不吭。
我替自己夾了一筷子菜，慢慢嚼完，說了聲"阿姨，我手好著呢，每天掃八千多件商品，靈活得很"。
她臉當場就沉了。
回去的路上裴修辰終于開口："你就不能別嗆我媽？"
"她嫌我手丑，我解釋一下怎么了？"
"你那叫解釋嗎？你那是故意讓她下不來臺！"
我當時沒再說話，因為吵下去也沒用。他不是聽不懂我的話，是壓根不想聽。
車子駛出停車場，我搖下車窗，讓夜風灌進來。
那些事情都過去了。
現在輪到他們求我。
這個感覺說不上痛快，但至少不窩囊了。
4 王副總親自施壓
第二天上午九點，王副總的秘書來約了十點的會。
我準時到會議室，王洪剛已經在里面坐著了，面前擺了兩杯茶。
"曉棠，坐。"他笑著推過一杯，"喝茶喝茶。"
我坐下，沒碰茶杯。
"王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