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交上來。」
「什么說明？」
「說明你為什么能做出壓軸題。」
我把答題卡塞回她手里。
「你們缺的不是說明，是臉。」
2
我回到教室時，第一節課已經上了十分鐘。
數學老師停下板書，全班都看向門口。
周慧站在我身后。
「溫眠今天情緒不穩，大家不要受影響。」
這句話比處分還快。
我的座位旁，姜梨把我的水杯往里挪了挪。
我坐下。
后排立刻有人小聲說：
「真作弊了？」
「不然老師能當場叫走？」
「她平時那么厲害，還需要作弊嗎？」
「厲害也怕翻車啊。」
姜梨回頭。
「閉嘴。」
那人嗤了一聲。
「你急什么？她又沒說自己清白。」
我把筆放下。
「我清白。」
教室又靜了。
我轉過去。
「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那人臉漲紅。
「我就隨口說說。」
「你隨口造謠，我也能隨口告你。」
他低頭翻書，書頁翻得很響。
數學老師敲黑板。
「上課。」
可那一節課，他沒有讓我上黑板。
以前最難的題，他總說溫眠來。
今天他講到第三問時，刻意跳過去。
有人笑。
我把草稿紙收進文件袋。
下課鈴一響，許嘉寧被幾個女生圍住。
「嘉寧，你別難過，溫眠剛才太沖了。」
「她成績好也不能這樣說你。」
「老師肯定有證據，不然不會查。」
許嘉寧抽紙巾擦臉。
「我沒關系，我只是覺得她誤會我了。」
姜梨氣得站起來。
「誤會？聯賽名額原本按成績排，溫眠第一，你第六，你怎么進名單？」
許嘉寧身邊的女生立刻反擊。
「學校綜合考量不行嗎？又不是只看分。」
姜梨冷笑。
「綜合她爸的錢？」
教室炸了。
許嘉寧臉色白下去。
「姜梨，你太過分了。」
門口傳來周慧的聲音。
「姜梨，出來。」
姜梨不動。
周慧走進來。
「你剛才說什么，再說一遍。」
姜梨咬牙。
「我說學校不公平。」
周慧指著門外。
「去辦公室。」
我按住姜梨的手腕。
「她替我說話，你們也要處理？」
周慧盯著我。
「溫眠，你還嫌事不夠大？」
我站起來。
「夠大了，所以別拉別人下水。」
周慧被噎住。
許嘉寧突然哭出聲。
「我不去了還不行嗎？你們別為我吵了。」
她把資料往桌上一放，轉身跑出去。
幾個女生追著她。
周慧看我的表情更差。
「溫眠，你滿意了？」
我把書包拉鏈拉上。
「她去不去，問她爸。」
下午，學校論壇出現一個匿名帖。
高三一班溫某疑似月考作弊，壓軸題答案來源成謎。
帖子里還貼了我提前交卷的照片。
角度在教室后門。
配文寫得很惡心。
平時裝學神，關鍵時候偷答案，還當眾逼哭許嘉寧。
評論一小時破三百。
早看她不順眼，天天年級第一，誰信啊。
許嘉寧好慘，家里有錢也要被罵。
溫某爸媽是不是在菜場賣東西？難怪這么沖。
姜梨把手機拍到我桌上。
「我去找***刪。」
我看完最熱評論，把截圖保存。
「別刪。」
「你還留著？」
「證據。」
剛說完，班級門口有人喊：
「溫眠，**媽來了。」
我的手頓了一下。
姜梨急了。
「誰通知的？」
我站起來。
「學校。」
走廊盡頭，我爸穿著工裝，袖口有機油。
我媽系著超市圍裙，塑料工牌還掛在胸前。
周慧站在他們面前，聲音不高，每個字都往人身上砸。
「你們平時是不是太慣她了？成績好不能代表品行好。」
我媽臉色發白。
「老師，眠眠不會作弊。」
馬德海從辦公室里出來。
「家長都這么說。問題是，現在全校都在看處理結果。」
我走過去。
「那就讓全校一起看證據。」
馬德海看見我，臉黑了。
「你還敢頂嘴？」
我爸擋在我前面。
「老師，我女兒說要證據，這不算頂嘴。」
周慧皺眉。
「溫眠爸爸，你注意態度。」
我爸的手上還有沒洗干凈的油污。
他把手往褲縫蹭了蹭，聲音發啞。
「我沒文化，我只問一句，證據在哪？」
馬德海把一張紙丟過來。
「匿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