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還。"
我想起上輩子的最后三天。
出租屋的門被人從外面擂得發抖。
我趴在地板上，手指剛碰到門把手就滑了下去。
"秦小姐！秦昭玉！開門！"
是他的聲音。
是霍深的聲音。
從頭到尾，只有他來找過我。
可我沒能打開那扇門。
"霍深。"
我叫他名字。
他愣了一下。
"我選你，不是發瘋。你信我就行。"
他沒說話。身體側了半步，不自覺地擋在了我和大廳之間。這是保鏢的本能動作。但他的手還在摸那枚戒指，沒有再試著摘。
**的門推開，我爸沖出來，被我媽和兩個助理架著。他臉色青灰，手指抖著指我：
"你今天要是不把戒指拿回來，就別叫我爹！"
"爹。"
我看著他。
"明天上午十點，公司園區二號樓的消防管道會裂。你讓人去查，裂在西側拐角配電箱上方。"
他被我這句話說懵了。
"你說什么？"
"明天十點。二號樓。西側配電箱上方。你記住就行。"
我沒等他反應，拉著霍深出了側門。
身后顧宴辭的聲音隔著人群傳過來。
他在對司儀笑著打圓場，聲音溫和得體，像什么都沒發生。
可我知道他笑容下面是什么。
上輩子也是這張臉，笑著遞過來簽字筆的時候，背后的刀已經磨好了。
姜綿綿的車停在外面，她搖下車窗，臉上的表情介于狂喜和困惑之間。
"我剛才在門口看直播了！你真撕了？真把戒指給了保鏢？"
"上車再說。"
姜綿綿一腳油門踩出去，邊開邊拍方向盤：
"我就知道顧宴辭那個人不對勁！訂婚宴搞那么大排場，恨不得讓全城都知道他跟秦家綁一塊了。我跟你說過他眼神不對，你上次還罵我多管閑事。"
霍深坐在后排，腰板挺直，膝蓋幾乎頂到前排座椅。
姜綿綿從后視鏡里瞄他：
"帥哥，臉上那道疤是怎么弄的？"
"小時候的事。"
五個字，沒了。
姜綿綿嘴角一撇，湊過來小聲問我：
"你確定選他？不是我說，**媽那邊怎么交代？明天整個圈子都會傳你瘋了。"
"傳就傳。"
我靠在座椅上，閉了一下眼睛。
上輩子顧宴辭讓我死在出租屋里三天才被房東發現。死因寫的是多器官衰竭。沒有錢治病，沒有人管我。
這輩子。
不會了。
第二天上午十點零三分，我爸的電話打進來。
"二號樓消防管道真裂了。就在你說的那個位置。配電箱差點短路。"
他的聲音不一樣了。不是昨天那種暴跳如雷，而是一種被什么東西悶住了的沉。
"你怎么知道的？"
"爹，你今晚回來，我跟你和媽再說一件事。"
晚上我坐在客廳等他們。霍深站在門口，我讓他進來坐，他不肯，就靠著門框。
我爸和我媽一前一后進來。
我媽先開口："昭玉，你昨天的事我怎么想都覺得不對。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顧宴辭做了什么讓你"
"媽，今晚九點十五分，二叔秦遠山會打電話給爸，說恒達集團那筆訂單出了問題，對方臨時把預付款比例從三成改成了五成。爸別急著答應，那筆錢打過去就收不回來了。恒達的賬上根本沒那么多貨。"
我媽張了張嘴。
我爸看了看手機，九點零八分。
客廳里安靜了七分鐘。
九點十五分整，手機屏幕亮了。來電人：秦遠山。
我爸接起來。免提。
"大哥，恒達那邊剛來消息，說預付款要調到五成才肯簽。我覺得這個條件雖然高了點，但恒達的貨一直穩"
我爸看了我一眼。
掛斷了電話。
我媽雙手交叉在一起，捏得指節發白：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這些事情的？"
"我說了你們也不會信。你們只需要知道一件事。"
我看著他們。
"霍深這個人，值得。選他，秦家只會比現在更好。"
我爹沉了很久的氣。
最后他說："保鏢的事我可以暫時不追究。但顧家那邊的關系你不能斷。你二叔已經跟我說了，顧家在幾個項目上跟咱們綁得很深，你鬧一場，后面的合作全得黃。"
"那些合作就該黃。"
"你！"
我媽拉住他。
"老秦，孩子能提前說準兩件事，總不是胡鬧。要不先觀察觀察。"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