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
"可以。"顧芷晴站起來，拉了拉風衣的領子。"三天。"
她走到門口，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我一眼。
"對了，沈知意，三年前謝謝你幫我介紹的那個面料渠道。質量確實不錯，我一直在用。"
門關上的聲音很輕。
蘇瑤在我身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這種人也配說謝謝？三年前你幫了她，現在她反過來咬你？"
"蘇瑤。"
"干嘛？"
"去把我這兩年做浮光的所有過程文件找出來。手繪稿、修改記錄、采購清單、打樣照片，所有的。"
"我兩小時之前就開始找了。"蘇瑤的聲音悶悶的。"電腦里的設計源文件被**，云盤備份的文件夾是空的，打樣間的樣衣少了三件。"
她看著我，兩只眼睛紅紅的。
"知意，有人把你的痕跡清得干干凈凈。"
公司里二十多個人，那天下午能正常跟我對視的，只有蘇瑤和前臺的小姑娘。
其余的人，有的低頭玩手機，有的突然變得很忙，有的干脆請了半天假。
萬姐坐在版房里，踩著縫紉機，頭也不抬。她在公司干了七年，是最老的版師，做事悶頭悶腦，從不**。
我走進版房，她腳下的踏板停了一秒，又踩了下去。
"萬姐。"
"嗯。"
"你手里有沒有浮光那套版型的打版記錄？之前我讓你出的那套工藝版，用的是奶奶留下來的嵌縫針法，你應該存了一份。"
她的腳又停了一下。
"我翻翻看。"她說。
她的語氣和平時一樣，不熱不冷，但手指在縫紉臺面上輕輕點了兩下。
在版房待了七年的人都知道，萬姐敲臺面，是在想事情。
我沒有追問。轉身走了。
當天晚上回到家，周景川已經在了。
他坐在餐桌前吃飯，桌上四個菜，一個湯。
他看到我進門，筷子停了一下。
"今天的事我聽說了。顧芷晴來了？"
"你比我先知道她要來吧。"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
"知意，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做的事是為了保護你。如果這件事是被別人發現的，性質比現在嚴重十倍。我在評審會上說出來，至少給了你一個體面一點的處理空間。"
我站在玄關，看著他。
他的表情很誠懇。
三年的婚姻，我見過這張臉上所有的表情。這一種，屬于"周景川覺得自己的**說得很有水平"的時候才會出現的那種誠懇。
"保險柜密碼，你改過。"我說。
他的筷子頓了一下，然后又夾起了一塊***。
"我沒改。"
"我今天下午試過了，我的密碼打不開了。"
"可能是系統故障，你問問行政部。"
他咬了一口肉，嚼得很慢。
"還有，"我說，"我電腦里浮光所有的源文件全被**。云盤也清空了。打樣間少了三件樣衣。這些事，你也不知道？"
他放下筷子，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沈知意，你在懷疑我？"
他的語氣從誠懇切換成了受傷，無縫銜接，流暢得讓我覺得這兩種情緒用的是同一套表演系統。
"我是你老公。我做這些事對我有什么好處？"
"你告訴我。"
他盯著我看了兩秒鐘，然后搖了搖頭，那種"你太讓我失望了"的搖法。
"我不跟你吵。你現在情緒不穩定，說什么都是錯的。早點休息。"
他轉身進了書房，門帶上，很輕。
我一個人站在玄關，鞋還沒換。
門口的鞋柜上放著他的車鑰匙、錢包，和一張刮開的停車券。
停車券背面有一行手寫的字，圓潤的、帶著點花體的女生字跡：
"景川，周四下午三點，老地方，不見不散。"
后面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我把停車券翻了過去，位置信息寫著：晴光工坊停車場。
我把停車券放回原位，彎腰換鞋。
手指碰到鞋帶的時候，我發現左手無名指又開始不自覺地彎曲。
4 停職奪權
第三天。
顧芷晴給的三天期限過了一半。
我的處境已經不是"被懷疑抄襲"那么簡單了。
事情在發酵。
有人把評審會上的事添油加醋發到了社交平臺上，閱讀量兩天之內沖到了七百多萬。標題一個比一個刺眼。
"高定圈知名設計師被錘抄襲，原稿方便面式消失。"
"錦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