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配方被竊丈夫竟是**
微信在桌角震了兩下，屏幕亮起，跳出一張照片。
蘇念正在工作臺前調香。
臺面上攤著十幾只棕色玻璃瓶，一盞老式臺燈把光打在一張泛黃的紙頁上。那是她外婆葉淑珍留下的筆記本，邊緣已經磨得起了毛，內頁密密麻麻全是手寫字跡。
她左手握著滴管，右手食指抵著筆記本上一行配方，呼吸壓得很慢。工作室里彌漫著檀香和白蘭花交織的氣息，窗臺上那盆外婆養了二十年的白蘭花，葉片邊緣有些枯黃，但花還是白的，開得很安靜。
這是"清玉"配方最后的關鍵步驟。
三年。她在這個不到十五平米的房間里，用了整整三年，把這個配方從外婆留下的殘稿里一點一點復原出來。每一味原料的比例，每一個萃取的節點，都是她用鼻子和記憶反復校驗的結果。
蘇念是葉淑珍唯一的傳承人。外婆是金州城最后一代非遺手工調香師，手藝傳了一百多年，到她這一代差點斷了根。外婆臨終前把筆記本交給她，說，清玉這個配方，是我這輩子沒做出來的東西，你替我做完。
她答應了。
這三年，她幾乎不社交，不出門。白天在工作室里反復試驗，晚上抱著筆記本研究到凌晨。丈夫周浩從一開始的好奇，到后來的不耐煩，再到現在的漠不關心。她不怪他。他是做辦公室的，聞不出檀香和沉香的區別，也不需要聞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周浩發來的微信消息。
蘇念騰出右手拿起來，屏幕上跳出一張照片。
照片拍的是她筆記本里最關鍵的那一頁。清玉配方的完整記錄，包括原料名稱、配比、萃取溫度和時間。角度很正，字跡清晰，顯然是拿著手機仔細對準了拍的。
拍攝地點是家里。**里露出半截她放在書房柜子上的香薰燈，燈罩是周浩去年生日時她送的。
蘇念的手停在半空。
滴**的精油懸在那里，沒有落下。
她盯著那張照片，盯了大概十秒鐘。然后她把滴管放回架上，把筆記本合起來，動作很慢，手指卻穩得像刻在石頭上的。
周浩什么時候進的書房？她今天下午出門去送了一批原料給合作的供應商，來回不到兩個小時。他居然趁這兩個小時，翻了她的抽屜，拍了她最私密的東西。
這張照片他發給了誰？
她沒有打電話質問。她打開微信，看了看最近的聊天列表。周浩和他弟弟周銳的對話框停留在三天前。她點進去，沒看到那張照片的轉發記錄。
但周銳三天前發了一條消息：哥，我再想想辦法。
周浩回復：別急，等我消息。
蘇念關掉手機，坐回工作臺前。
她沒有憤怒。準確地說，她的憤怒是后來才慢慢浮上來的，像水底的氣泡，需要時間才能升到水面。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種更冰冷的東西。
她重新打開筆記本，翻到清玉配方那一頁，看了一遍，然后合上。
門外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是周浩回來了。
他的腳步聲在走廊里響起來，皮鞋底踩在地板上，帶著一種不屬于這棟老房子的、格格不入的響亮。
手機響了。
"喂。"
"念念，你在家吧？"
"在。"
"我到樓下了，媽讓咱倆明天回老宅吃飯，說是周末一家人聚聚。"
蘇念握著手機，聽他說完。他的語氣聽起來很正常，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知道了。"
"那明天下午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過去。"
周浩在電話那頭停頓了一秒。"那行。"
掛斷電話。
蘇念把手機放回桌上，轉過頭看窗外。金州城的夜色灰蒙蒙的，遠處有幾棟高樓亮著零星的燈。她在這個城市出生、長大、結婚，從來沒有離開過。外婆在世的時候，她覺得這座城市很小、很安靜，夠她和外婆安安靜靜地待著。外婆走后，這座城市變得越來越空。
她轉回身，繼續工作。
滴管重新對準燒杯，精油一滴一滴落下去。她沒有再去看手機，也沒有去想周浩拍那張照片的事。但她的手比剛才穩了，穩得有些不正常。
因為她在想一件事。
明天的家宴，她大概知道會發生什么。
周銳需要錢。需要很多錢。而他們整個周家，唯一值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