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異國強制愛,把嬌娘子娶回家
大約一個小時后,她再次看見了黑暗中的燈火。
夜色里,溫初柔遠遠就見到了一座歐式風格的別墅。
它下半身藏在黑暗里,看不清面貌,上半身暴露在月色里,朦朦朧朧。
整個像一頭蟄伏的巨獸,盤踞在郊區(qū)密林深處。
這么郊區(qū)的地方,一路上過來連公交站都沒有,也沒看見車子,更別說有人會經過。
竟如此偏僻......
她攥著裙邊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整顆心都涼透了。
那純棉的布料就這么一路上被她攥著,變得皺巴巴,像從哪里撿來穿的。
加上她此刻光著腳丫,上面沾滿了黑灰,更像一個剛出來混的小乞丐了。
車子停在別墅前。
身后的兩個保鏢沒有下車,只是靜靜停在旁邊下車等候。
他們站在車門邊,面無表情,長得也極其兇悍,給人一種說不上來的害怕。
那站姿很熟悉,有點像刻意訓練過的。
溫初柔被納林領著,走進這片籠罩在黑夜里的禁地。
還好是平坦的水泥地,如果是石子路,她的腳丫子多走幾步都困難,搞不好還會踩到什么碎片,給她割出血來。
明明是盛夏,別墅附近卻陰森寒冷,處處透露著詭異,仿佛沒有人氣。
溫初柔身上慢慢起了層雞皮疙瘩,抱著雙臂摩挲起來。
剛一進門,納林便抬手朝著遠處示意了一下。
迎面走來一個四十歲上下的中年女仆,面無表情。
她穿著統一的黑白制服長裙,頭發(fā)利落地盤在腦后,面對納林時,語氣里多了絲恭敬。
“納林先生,人交給我就好。”
納林微微頷首,沒有多言,也沒有再看溫初柔一眼,轉身便離開了。
他的任務,完成了。
溫初柔望著納林離開的背影,心中升起駭然,感覺自己要碎了。
有一種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最后發(fā)現這根草是用來勒自己的感覺。
果然還是落到了那個男人手里......
“溫小姐。”
一個毫無溫度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溫初柔嚇得身子一抖。
她猛地回過頭望向聲音的來源,卻只看見一張毫無血色的人臉出現在她眼前。
離得很近。
非常近。
她能看見那個女仆臉上的細紋和毛孔。
溫初柔身體比大腦快,先一步做出了反應,直直后退了兩步。
面前的中年女仆對著她扯了一抹笑,笑得十分不熟練。
她只有嘴角有弧度,其它面部肌肉都是繃著的。
那笑容在她僵硬的臉上,顯得十分詭異,絲毫沒有活人感。
“溫小姐,我叫達婭,是這個別墅的管家。”
“以后有什么事,找我。”
“我......我知道了……”溫初柔害怕得連聲音都有點抖。
達婭領著她沉默地穿過大廳,踏上盤旋樓梯,一路走上二樓,身后還跟著兩個年輕的女仆。
達婭一邊帶路,一邊叮囑:“溫小姐,以后你能活動的地方,只有別墅內的一樓二樓。”
她忽然停住腳步,回頭盯著溫初柔,眼神陰惻惻的。
“三樓是先生的居所,沒有先生的允許,誰也不能去。”
溫初柔被她盯得渾身發(fā)毛,咽了咽口水:“我知道了......”
達婭見她明了,這才轉過身繼續(xù)帶路。
溫初柔掃了一眼別墅內部,光線偏暗。
內部裝修低調又不失奢華,客廳中央的地毯是暗紅色,上面布滿了精致的花紋。
別墅內部整體都是暗色調家具,只有純黑色餐桌上突兀地擺著一排百合花。
那畫面。
像黑色的墓碑旁擺著一抹亮麗的白,透出駭人的詭*感。
這花的氣質,跟那個男人,以及和整個別墅的氛圍都格格不入。
溫初柔被這別墅的氛圍嚇得呼吸都放淺了,心臟砰砰跳。
這根本不像活人居住的地方。
最終,達婭停的腳步在了二樓最角落的一扇房門前。
推開門,室內陳設精致卻冷清,深色暗紋窗簾死死拉著,歐式大床上早已擺放著好一套輕薄的睡裙。
“溫小姐,先沐浴吧。”
“什么?”
沒等她反應,站在她身后的兩個女仆立刻上前抓著她胳膊。
“我們幫你。”
“不用……我自己可以。”溫初柔下意識往后縮了縮,聲音還有點發(fā)顫。
兩個女仆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靜靜看著她。
“溫小姐,別讓我們難做。”
一句話,讓她所有的拒絕都堵在喉嚨里。
她沒有反抗的余地……
最終。
三人一同進了浴室。
浴室很大,墻壁和地磚都是灰白色,只有墻上的鏡子邊框,是金色藤蔓設計。
像黑暗中唯一的暖陽。
浴缸里早已放滿熱水,還鋪了層鮮紅的玫瑰。
飽滿的花瓣浸潤在水中,邊緣泛著淡淡的水光,艷得張揚又刺眼。
淡淡的花朵香氣飄在空氣里,清甜不膩,卻讓她聞得有些反胃。
溫初柔脫下衣服躺進去,熱水泡著身體,她卻僵硬得像個木偶。
女仆動作熟練地給她擦洗,表情卻沒有半點溫度。
她從記事起就自己給自己洗澡,對于一個保守的人來講,很不習慣這樣的感覺。
即便對方是女生,她都依然覺得很羞恥。
但女仆并沒有理會她的尷尬,對待她,就像對待一件需要打磨干凈的物品。
洗完澡,一條輕薄的白色睡裙被遞到她面前。
溫初柔低頭一看,臉色瞬間慘白。
這是一件情趣睡裙。
胸前與背后僅靠幾根纖細的系帶支撐,整片背脊毫無遮擋,大露背的設計讓她羞恥得渾身發(fā)燙。
她雖然是個成年人,但從來沒穿過這樣的衣服。
“我……我能不能換一件?”她小心翼翼地問,表情極為難堪。
達婭垂著眼,語氣里沒有一絲活人氣:“在這里,沒有選擇。”
“你的身份,也沒有資格挑三揀四,溫小姐。”她還特意加重了最后幾個字。
警告般的話語,擊碎了她最后一點僥幸。
溫初柔手指冰涼,緩緩攥緊了手里的裙子,每一根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她終于明白。
從被拍下的那一刻起,她就沒有資格提任何要求。
沒關系。
不就是一條裙子嗎,好歹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能住到這種別墅里,沒有被直接拖去摘器官,已經很幸運了。
她喉嚨緊得厲害,眼中包著淚水,不斷地在心里安慰自己,怕自己當場哭出來。
可她打心底又無法接受這樣的......
溫初柔不停地在心里給自己打氣,又不停地在心里崩潰,就這樣反復拉扯。
一個管家,兩個女仆,就這么靜靜地站在她旁邊一動不動,仿佛是無聲地催促。
沉默良久。
她屈辱地閉上雙眼,穿上了那件令人窒息的睡裙。
三個女仆看著她換上睡裙,才齊齊轉身,退出門外。
房門在身后輕輕合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落鎖聲。
房間里,只剩下她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