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意看著我的臉。

卻又像是沒有在看我：“那就割了吧。”

一瞬間。

我和紋身師都愣了愣。

紋身師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宋總，您說什么？”

“割掉那一塊，植皮，你們不是也有這種技術嗎？”

“我們……”紋身師有些手足無措：“可以是可以，但是……有必要嗎？”

宋玲意帶著女兒轉身出去，又回頭看了我一眼：“有必要。

“哪怕是五分，也有必要。”

我是疼暈過去的。

我麻藥不耐受。

再次蘇醒。

我已經恢復成了一張沒有疤痕，也沒有紋身的臉。

疼暈過去之前的生理性淚水還在我眼角未干。

一只手將我的手緊緊攥著。

宋玲意傾身將我抱住。

她的聲音悶悶的：“對不起……”我下巴抵在她肩膀上：“你在抱著我說對不起的時候，是真的對我說的，還是對你腦子里那個想象的人說的？”

抱著我的胳膊一僵。

她緩緩松開了我。

手指在我已經修復完好的臉上輕輕劃過。

我看到了她的苦笑：“你放心。

“他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我甚至分不清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

還是說給她自己聽的。

我聽到她一聲嘆息。

起身。

留下一句“好好休息。”

后。

她關上了房間的門。

女兒顧小小跟在她身后。

走前也回頭看了我一眼：“爸爸，你這個樣子，比之前好看太多。”

我沒有去問。

是因為沒了疤痕。

還是我又有五分像那個人了？

我不想聽回答。

我怕聽到那個肯定的答案。

我閉上眼。

與系統對話：“找到換回來的辦法了嗎？”

“找到了主人，和之前的攻略人離開這個世界的方法一樣，只要身體死亡，你們就可以回到之前的攻略世界啦！”

原來這么簡單。

我轉頭看向開著的窗戶。

樓。

夠了。

我翻出了窗子。

坐在窗臺上。

那個世界。

還有兩個等著我的人。

我一閉眼。

直接跳了下去。

“顧連山！”

一只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我詫異的抬頭。

宋玲意額頭青筋暴起。

我被強行拉進了屋子。

還不等反應過來。

一巴掌猝不及防落在我的臉上：“你瘋了！

誰準你**！”

我趔趄一步。

下一秒就被她掐住下巴。

她咬牙看著我：“你以為你是為你自己活著嗎？

“你是他在這世間唯一的遺冢，你怎么敢死！”

我聽到自己微微顫抖的聲音：“宋玲意……”她冷笑一聲：“還是說，你是想要效仿他。

“用死亡的方式，讓我們愛**，憎恨他？”

我不敢相信。

這是本就該愛我的女人說出來的話。

她甩開我的下巴：“不可能了。

“顧連山。

“這個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像他那樣了。

“所以，顧連山，你要活著。

“好好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