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過來！”
小蕾像見了鬼一樣，猛地往后退了兩步。
周圍的學生紛紛側目。
“小蕾，是媽媽。”我伸出手。
她一把拍開我的手，眼圈瞬間紅了。
“我不認識你。你走開。”
她轉身就跑。
我三步并作兩步追上去，拉住她的胳膊。
“小蕾，你聽媽解釋。”
“解釋什么？”她猛地甩開我，聲音帶上了哭腔。
“解釋你是怎么為了三十萬，去替別人撞人？”
我愣住了。
“你在說什么，什么為了三十萬撞人？”
小蕾咬著牙，眼淚砸在水泥地上。
“你還想騙我，我爸說你貪錢，拿了人家的封口費去坐牢，連家都不要了。”
劉建國。
好一個劉建國。
他不僅奪走了我的一切，還把臟水全潑在我身上。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把我變成了女兒心里的貪婪惡鬼。
“小蕾，不是那樣的，那是**……”
話到嘴邊，我咽了下去。
如果我告訴她，是她敬愛的父親酒駕撞了人，逼母親頂包。
這個十七歲的孩子，信仰會徹底崩塌。
她還要高考，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去唯一的支柱。
在這個充滿父慈子孝濾鏡的社會里，真相往往比謊言更傷人。
就在我猶豫的瞬間，一輛白色寶馬停在路邊。
孫悅搖下車窗，戴著大墨鏡，笑盈盈地招手。
“小蕾，放學啦？阿姨接你回家吃飯。”
小蕾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滿是厭惡。
她毫不猶豫地走向那輛車。
孫悅從車窗里遞出兩百塊錢。
“拿著買零食，別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犯說話，沾了晦氣。”
小蕾接過錢，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窗搖上，隔絕了我的視線。
寶馬車揚長而去，噴了我一臉尾氣。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剛才拉扯間，小蕾撕碎了我剛買的那一袋糖炒栗子。
栗子滾落一地，被馬路上行駛的小汽車碾碎。
“***的女兒，這輩子都洗不干凈了是吧？”
小蕾的話，像刀子一樣在我心里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