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某個小眾設計師三年前的作品。
角度刁鉆，乍一看確實有幾分相似。
但任何懂行的人都能看出來，這兩件作品的結構和工藝完全不同。
"怎么處理？"唐薇問。
"不處理。"
"不處理？她這是在砸我們招牌！"
"她拿到那張草圖，是你給她看的？"
"試衣服的時候她說想看看設計過程，我就……"
"沒事。"我說，"讓她鬧。鬧得越大，時裝周當天反轉越猛。"
"你確定？"
"確定。五天后，所有人都會知道知晚的創始人是誰。到時候她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變成打她自己臉的證據。"
唐薇沉默了一會。
"行，聽你的。"
我放下手機，看著工作臺上最后一件壓軸禮服的半成品。
這件衣服，是為我自己做的。
時裝周當天，我會親自穿著它，站在所有人面前。
穆景琛會在臺下。
蘇雅寧會在臺下。
周蕓華會在臺下。
所有說我"沒有穆家就什么都不是"的人，都會在臺下。
而我會在最高的地方，讓他們仰著頭看。

時裝周前一天。
所有準備工作就緒。
我在工作室做最后的檢查，唐薇推門進來，表情復雜。
"穆景琛來了。"
"什么？"
"他來公司了，說是明天簽約的事，想提前見一下創始人。"
我站起來。
"他在哪？"
"會客室。趙秘書陪著。"
我走到單向玻璃前。
穆景琛坐在會客室的沙發上，西裝革履，氣場冷冽。
三年婚姻，我太熟悉他的每一個表情了。
此刻他看起來很平靜，但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說明他在不耐煩。
蘇雅寧也在。
她坐在穆景琛旁邊，姿態親昵，時不時側頭跟他說話。
穆景琛沒什么回應，但也沒推開。
"你要出去見他嗎？"唐薇問。
"不。"
"那怎么辦？他說一定要見創始人。"
"告訴他，明天秀場見。創始人的規矩，簽約之前不見面。"
唐薇出去傳話了。
我看著玻璃那邊的穆景琛。
他聽完唐薇的話，眉頭皺了一下。
蘇雅寧在旁邊笑著說了句什么，大概是"架子真大"之類的話。
穆景琛沒接話，站起來。
"行，明天見。"
他轉身往外走。
經過走廊的時候，腳步突然頓了一下。
他停在那里，偏頭看向墻上掛著的一幅設計手稿。
那是我三年前的作品，唐薇裱起來掛在走廊里的。
右下角有我的簽名。
穆景琛盯著那幅畫看了很久。
趙秘書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問："穆總？"
"這個設計師……"穆景琛開口，聲音有些異樣，"我見過她的作品？"
"呃……"趙秘書的眼神飄忽，"可能在什么雜志上看到過吧。"
穆景琛沒說話，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那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他每次頭疼的時候都會這樣。
"走吧。"他收回視線，大步離開。
蘇雅寧小跑著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
他沒甩開，但也沒回應。
我站在玻璃后面，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明天。
明天你就會想起一切。
而那時候，你身邊站著的那個女人，穿的是我做的衣服，踩的是我鋪的路，進的是我的場子。
你會后悔的，穆景琛。
你會非常后悔。
手機響了。
周蕓華的消息。
"明天時裝周我也會去。屆時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會正式介紹蘇雅寧是景琛的女朋友。你最好別出現，免得尷尬。"
我看完這條消息，笑出了聲。
來吧。
都來吧。
來得越齊，明天的戲就越好看。
我把手機放下，拿起那件為自己做的壓軸禮服。
銀白色的緞面在燈光下流轉，像月光凝成了固體。
明天，所有人都會記住這條裙子。
記住穿這條裙子的人。
我，林知晚。
知晚品牌創始人。
不是誰的前妻，不是誰的棄婦。
是讓整個時尚圈仰望的——

"女士們先生們，讓我們有請知晚品牌創始人，林知晚女士。"
主持人的聲音落下的瞬間，全場安靜了。
我從幕布后走出來，銀白色禮服在聚光燈下流光溢彩。
三年了。
我終于站回了屬于我的位置。
臺下幾百雙眼睛同時看向我，我聽到了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林知晚？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