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地。
"不可能……你明明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見***的火……"
她話說了一半，陸廷淵猛地轉頭看她。
眼底全是血絲。
"你說什么？"
"你親眼看見什么？"
林嬌嬌咽住了。
她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捂住嘴，開始往后縮。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廷淵我……"
陸廷淵一把推開她。
他甚至沒有看她往哪個方向倒。
林嬌嬌的后背撞在了碎玻璃上，裙子被劃破，細小的血珠從肩膀上沁出來。
沒有人扶她。
謝景辭不緊不慢地走到我前面，擋住了陸廷淵的視線。
他比陸廷淵高半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了一聲。
那個笑里沒有一絲溫度。
"陸總自重。"
"別拿你那死去的**前妻來侮辱我妹妹。"
"我們謝家的人，可不是誰都能碰的。"
陸廷淵沒有看謝景辭。
他偏過頭，目光越過謝景辭的肩膀，死死盯著我鎖骨處露出的一小截皮膚。
那里有一只蝴蝶。
是胎記。
指甲蓋大小，淺粉色，翅膀微微張開。
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的嘴唇開始劇烈地顫抖。
"不可能……"
他的聲音碎成了渣。
"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
我撥了撥耳邊的頭發(fā)，把那只蝴蝶遮住了。
然后沖謝景辭微微點頭。
"哥，走吧。"
陸廷淵的手伸過來，被謝景辭的保鏢死死摁住。
我沒有回頭。
身后傳來什么東西被推倒的聲音，還有保鏢低沉的呵斥。
以及一個男人喉嚨深處發(fā)出的，像是被碾碎的嗚咽。
被踩碎的*超單
三年前，她身上連一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那時候她不叫沈清梧。
她叫沈音。
是陸廷淵明媒正娶的妻子，也是整個陸家上下都瞧不起的"掃把星"。
那天下午，我從醫(yī)院回來。
手里捏著一張*超單，緊得指尖發(fā)白。
雙胞胎。
一男一女。
醫(yī)生說非常健康，笑著恭喜我。
我一路小跑回別墅，想把這個消息第一個告訴他。
他最近總是很忙，經常整夜不回家。
我想，等他知道有兩個孩子，應該會高興的。
我在客廳里等了四個小時。
天黑了。
大門終于被推開。
陸廷淵走了進來，懷里抱著一個女人。
林嬌嬌。
她的右手食指包著紗布，眼圈紅紅的，靠在他胸口，像一只受了傷的小白兔。
陸廷淵的下巴抵在她的頭頂上，一邊走一邊低聲說著什么。
表情溫柔得讓我覺得刺眼。
他從來沒有用這種表情看過我。
我站起來。
"廷淵，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他掃了我一眼，皺了皺眉。
"說。"
我把*超單遞過去。
"我懷孕了，是雙胞胎。"
他的目光還沒落到那張紙上，林嬌嬌突然驚呼了一聲。
"姐姐！"
她用沒受傷的那只手拉住陸廷淵的衣袖，一臉歉疚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怪廷淵，今天是我不小心在廚房割到了手，出了好多血，是我非要他陪我去醫(yī)院的……"
她聲音越說越低，越說越委屈。
"你別因為這個生氣，好不好？都怪我，是我耽誤了你們的時間……"
說著說著，她的身體微微一晃。
"我好像有點暈……"
她往陸廷淵那邊倒過去。
我下意識伸手去扶。
陸廷淵比我更快。
他一把推開我，穩(wěn)穩(wěn)接住了林嬌嬌。
我被推得一個踉蹌，后腰狠狠撞在茶幾角上。
痛感從尾椎躥上來，眼前發(fā)黑。
*超單從我手里飄了出去，輕飄飄地落在地板上。
"沈音！"
陸廷淵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這么作？嬌嬌手指受傷，我?guī)磦€醫(yī)生怎么了？你至于擺臉色嗎？"
我扶著茶幾，慢慢直起身。
后腰鈍鈍地疼，疼得整條腿都在發(fā)麻。
"我沒有擺臉色，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懷了……"
"夠了。"
他低頭看到了地上那張*超單。
他看了一眼，然后一腳踩了上去。
鞋底碾過去，紙面發(fā)出輕微的撕裂聲。
"少拿這種假懷孕的把戲爭寵。"
"你看看你自己，天天在家無所事事，就知道搞這些上不了臺面的手段。"
"嬌嬌手指割傷了流那么多血，你問過一句嗎？"
我蹲下來，把那張被踩變形的*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