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很久。
水涼了，我一口沒喝。
最后我站起來，拎起包。
走到樓道里，我打開打車軟件。
目的地那一欄，我輸到“民政局”三個字。
還沒點確認，我媽追出來，把一袋紅棗塞進我手里。
“帶回去給她燉湯吧。孕婦吃這個好。你把她哄好了，周硯也就不跟你鬧了。”
我看著那袋紅棗。
最后，把目的地**。
走到二樓時，手機響了。
是周硯。
我接起來。
他那邊很安靜，應該是在陽臺。
他說：“你去哪兒了？嬌嬌晚上想喝湯，我媽找不到紅棗。”
我低頭，看著手里那袋紅棗。
很久以后，我聽見自己說：
“我現在回去。”
我回到周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客廳的燈還亮著。
周母坐在沙發上，臉拉得很長，茶幾上擺著一只空碗，碗底剩了一圈沒喝干凈的湯漬。
許嬌靠在主臥門口，披著那件米白色開衫，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
周硯站在陽臺邊抽煙。
他以前不在家里抽煙。
我聞不得煙味，他說過，家是休息的地方，不能弄得烏煙瘴氣。
現在煙灰落在陽臺地磚上，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周母先開口。
“你還知道回來？”
她拿起茶幾上的空碗，往我面前一放。
“嬌嬌等你等到現在，餓得胃都疼了。你倒好，跑回娘家告狀去了？”
我把紅棗放到茶幾上。
塑料袋摩擦桌面，發出很輕的一聲。
“我媽給的。”
周母愣了一下，隨即哼笑。
“親家母還是明事理的。不像你，成天甩臉子給誰看。”
許嬌低著頭，小聲說：“姐姐，算了吧，我不喝了。都是我不好，我不該突然想喝紅棗雞湯，害你這么晚還回來。”
她說著，眼淚又掉下來。
周硯把煙按滅在陽臺花盆里，走進來。
“林晚。”
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今天在醫院鬧成那樣，現在回來一句道歉都沒有？”
我看著他。
“我鬧？”
他臉色沉下去。
“嬌嬌是孕婦，你今天抓疼她，還在檢查室里擺臉色。醫生和外人都看著，你讓我和我**臉往哪兒放？”
周母立刻接話：“就是。你不能生，我們沒嫌棄你，還讓你繼續待在這個家。你倒好，擺出一副受害人的樣子。誰欠你的？”
我喉嚨又開始疼。
可能是昨晚凍的。
也可能是這屋里的煙味、湯味、許嬌身上的香味混在一起，堵得人喘不上氣。
許嬌走過來，伸手想拉我。
“姐姐，你別怪阿硯。他今天也很累，產檢跑上跑下，醫生還說我有點貧血，他一直擔心我。”
她的手碰到我袖口。
我下意識躲了一下。
她立刻僵住。
周硯的眉頭一下皺緊。
“林晚，你有必要嗎？她都主動跟你說話了。”
許嬌委屈地收回手，輕輕摸著肚子。
“沒事的，阿硯。姐姐不喜歡我，也正常。”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扎進屋里。
周母馬上炸了。
“你不喜歡她，也得喜歡她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周家的血脈！”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伸手戳了一下我的肩。
“我告訴你林晚，明天開始，你別去上班了。公司那點破事先放一邊。嬌嬌現在三個月，正是要緊的時候，你在家照顧她。”
我抬頭。
“我不上班，房貸誰還？”
周母像早有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