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了。"
她伸手去解背后的扣子。
動作很慢。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林母氣得拉住我。
"你非要逼她在這里丟人嗎？"
"她穿走我的東西時，想過我會不會丟人嗎？"
林母一怔。
沈念慈趁機往沈知衍懷里倒。
"知衍哥哥，我頭暈。"
沈知衍扶住她，語氣冷下來。
"夠了。"
"這件禮服我買了。"
我看著他。
"你買不起。"
周圍傳來幾聲低笑。
沈知衍眉頭更緊。
"開個價。"
我拿出手機，把郵件翻給他看。
"這套作品已經被京州新銳設計賽選中，下午現場評分。"
"作品缺席，我的保送名額作廢。"
沈知衍的表情停了一下。
林父立刻問："保送？你沒說過。"
我說："說過。"
"家里沒人回。"
林母嘴唇動了動。
沈念慈小聲說："對不起，我不知道。"
她說著，突然抓住裙擺。
"那我現在脫。"
刺啦一聲。
裙擺被她扯開一道長口。
所有人都聽見了。
沈念慈跌坐在地，捂著臉哭。
"晚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著那道口子。
很久沒說話。
沈知衍扶起她，沖我開口。
"你滿意了？"
"她為了還你，自己摔倒，你還想怎樣？"
**急得臉都白了。
"晚梔，**只剩二十分鐘。"
林父說："我找人補。"
我搖頭。
"來不及。"
林母拉住我。
"晚梔，別這樣，回頭媽媽給你辦一場更大的秀。"
我看著她的手。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碰我。
因為怕我發作。
"不用了。"
我把破裙子收進盒子。
"反正我不是親生的，林家的體面，我撐不起。"
林母的手落空。
沈念慈哭聲更大。
"晚梔，你別這樣說。"
"爸媽會難過的。"
林父看著我，話到嘴邊，又轉向沈念慈。
"好了，先帶念慈去休息。"
沈知衍跟著走。
我抱著盒子進**。
老師站在門口。
"晚梔，你還有備用作品嗎？"
我打開另一個袋子。
里面是半成品。
老師看了兩秒。
"能上嗎？"
"能。"
我拿起針線。
"給我十五分鐘。"
**守在門口，替我擋人。
外面有人議論。
"林晚梔是不是假千金？"
"難怪脾氣這么大。"
"親女兒回來，她肯定不服。"
我把最后一顆扣子縫好。
老師問："確定穿這套？"
"確定。"
這套不是婚紗。
是黑色長裙。
沒有訂婚日期。
沒有沈知衍。
只有我自己的名字。
我換上裙子上臺。
燈亮起時，臺下安靜了幾秒。
老師先鼓掌。
**跟著鼓掌。
然后掌聲一片。
主持人念出我的作品名。
"無主。"
我走到臺前。
評委問："為什么臨時換作品？"
我握著話筒。
"因為有人拿走了我的舊作品。"
臺下一陣低聲。
沈念慈坐在第一排，臉上還掛著淚。
沈知衍看向我，帶著警告。
我繼續說："但拿走的東西，不一定配得上。"
臺下有人倒抽一口氣。
評委笑了。
"好，有骨氣。"
評分出來，我是全場第一。
老師當場宣布。
"林晚梔同學獲得海外交換保送資格。"
全場鼓掌。
林父林母坐在臺下，表情復雜。
沈念慈的手攥緊了裙擺。
沈知衍站起身，似乎想來找我。
我已經跟著老師去了**。
老師把一份確認函遞給我。
"簽了它，三個月后去柏城設計學院。"
我拿筆。
手機亮了。
是林母。
"晚梔，念慈不舒服，我們先回家。你結束后自己回來。"
我簽下名字。
"好。"
回到林家時，客廳里全是笑聲。
大哥林硯回來了。
他坐在沙發上，沈念慈靠在他肩邊。
"哥，你沒看到我穿晚梔禮服的樣子。"
林硯笑著摸了摸她頭發。
"那就再拍一次。"
我站在樓梯口。
小時候，林硯最疼我。
他出國前說，等我畢業，一定親手給我戴學士帽。
我給他發過十幾條消息。
他一條沒回。
現在他回來了。
不是為我。
沈念慈先看見我。
"晚梔回來了。"
林硯轉頭。
他的笑淡下去。
"今天鬧得很難看？"
我說："你的消息，原來能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