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里的錄音筆還在工作。
蘇晚又往前一步。
我往隊伍方向走。
廣播里的倒計時像敲在每個人背上。
蘇晚緊跟著我。
而她心聲里突然爆出的換命規則，讓我原本準備直接折斷筆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口袋里。

“只要她親口說出借給你，再親手把筆遞給我，契約就成了！”
蘇晚的心聲擠進我的腦子里。
我腳步停了一下。
原來光拿到筆還不夠。
要我開口同意。
還要我親手遞過去。
這邪門玩意兒倒是挺講流程，比某些人做人嚴謹。
隊伍往前挪。
距離簽到臺只剩十米。
我手指隔著布料摸到筆尖。
那道裂痕還在。
我在心里問了一句。
如果筆壞了呢？
蘇晚的心聲立刻亂起來。
“絕對不能弄壞！大師說了，筆一旦斷裂，反噬全會落在我身上，我爸當年殺那一家三口的冤魂就會纏上我！”
我閉了一下眼。
一家三口。
她不只想把她爸的污點換給我。
她還想把三條人命壓到我頭上。
我轉頭看她。
蘇晚也看著我，唇邊還帶著那副委屈樣。
“星瑤，我們同寢四年。”
她壓低聲音。
“林星瑤，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同寢室四年，你連這點忙都不幫？”
我把杯子慢慢放進包側袋。
“既然知道是同寢四年，你憑什么覺得你的前途比我的命還重要？”
蘇晚怔住。
她的手指發抖了一下。
“你在說什么？”
我看著她。
“聽不懂就算了。”
她咬住牙。
“你少裝神弄鬼！”
我低頭看她的包。
“廟里的大師沒教你，進人事局前別提鬼嗎？”
蘇晚臉上的柔弱裂開了一點。
“你是不是早就不想借我？”
我點頭。
“現在才看出來？”
她喉嚨動了動。
“你故意耍我？”
我看了一眼電子鐘。
“你比我會耍。”
她往前逼。
“林星瑤，你別以為筆試第一就穩了，面試可不是死讀書的人能過的。”
我把***夾在指尖。
“你說得對，面試要看綜合素質。”
她冷笑了一下。
“那你最好祈禱自己等會兒還能笑得出來。”
我看著她手里空蕩蕩的筆袋。
“你也祈禱一下，簽字時別把公文劃破。”
她臉上的血色退了一點。
心聲開始亂撞。
“她難道知道了？不可能！那個邪術只有我知道！”
前方，周考官抬起頭。
“后面的考生，準備出示***件和簽字筆。”
蘇晚一聽，整個人繃住。
她低聲說。
“林星瑤，最后一次。”
我看著她。
“最后一次什么？”
“借筆。”
“沒有。”
她盯著我口袋。
“你有。”
我拍了拍包。
“那你報警，說我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