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公面試進場前最后三分鐘，同寢室的綠茶室友急得快哭了，哀求我借她一支兩塊錢的黑筆簽字。
我剛要遞過去，腦海里卻響起她的心聲：只要用你的筆簽下我的名字，你筆試第一的成績就歸我了！而我那個***親爹的政審污點，就會死死釘在你的檔案上，讓你這輩子連掃大街都沒人要！就一支兩塊錢的破筆，我看你敢不敢當眾見死不救！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180秒時，蘇晚攔在了我面前。
她紅著眼，手指攥住我的袖口。
“星瑤，就一支兩塊錢的筆，你都不肯借我嗎？”
我剛摸向口袋。
下一秒，她的聲音在我腦子里響了起來。
“只要用你的筆，你筆試第一就是我的，我那***親爹的政審污點就是你的！”
我的手停在口袋邊。
我看著她。
蘇晚低著頭，眼淚掛在睫毛上，看起來比誰都可憐。
“星瑤，我真的沒辦法了。”
她吸了吸鼻子。
“我包里的筆不知道怎么壞了，馬上就要簽到進場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我沒說話。
她抓著我袖子的手又緊了點。
“就簽個名字，我簽完馬上還你。”
我看著她這張臉，忽然覺得我們同寢四年，真是一場大型笑話。
她平時說自己命苦。
她說**媽生病，她說她沒有爸爸撐腰，她說她只能靠自己。
我還給她帶過飯。
替她交過水電費。
甚至在她備考崩潰哭到半夜時，給她整理過整整三個月的申論熱點。
她現在想拿走的，不止是一支筆。
是我十二年寒窗，是我爸媽在縣城小店里熬出來的學費，是我無數個凌晨三點還亮著的臺燈。
我差點被這份室友情感動了。
感動到想問問她，***的女兒，偷東西之前會不會先挑個黃道吉日。
我低頭看向口袋。
指尖碰到那支黑色簽字筆。
兩塊錢一支，便利店買的。
筆夾被我磨得發亮，筆尖那里有一道很細的裂痕。
昨晚還好好的。
今天早上，蘇晚幫我拿包時，包在她手里掉過一次。
我當時沒多想。
現在想想，她摔的可能不是包，是我的命。
蘇晚見我不動，眼淚掉得更快了。
“星瑤，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之前用了你的資料？”
我抬頭看她。
她咬住下唇，聲音壓低。
“我知道我不該說，可我們都是一個寢室的，你筆試都第一了，借我一支筆又不會少塊肉。”
我把手從口袋邊移開。
她的心聲又擠進來。
“就兩塊錢，我看你怎么敢見死不救。”
我差點笑出聲。
兩塊錢買不了命，但有人真敢拿它害命。
旁邊已經有人看過來。
一個男考生皺著眉。
“同學，借支筆而已，別耽誤大家時間。”
另一個女生小聲說。
“筆試第一還這么計較啊，怪不得說高分的人都不好相處。”
蘇晚聽見了，肩膀塌下去。
“你們別說她，是我不好。”
她抬手擦眼淚，余光卻落在我口袋上。
“星瑤，我求你了，沒有筆我連簽到都簽不了，三年考公就全毀了！”
我把袖子從她手里抽出來。
她手指一空，立刻又抓住我的手腕。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晚晚，我包里好像還有一支，我找找。”
蘇晚臉上的淚停了一瞬。
她的心聲立刻尖了。
“找什么找！就要你口袋里那支沾了你運氣的筆！快點給我！”
我蹲下去翻包。
包里當然沒有多余的筆。
我只是需要時間。
墻上的電子鐘跳到120秒。
蘇晚也看見了。
她蹲到我旁邊，聲音又軟下來。
“星瑤，你別找了，我剛才看見你口袋里有。”
我拉上包鏈。
“你看錯了。”
她咬了咬唇。
“我怎么會看錯呢？”
我站起來。
“那你視力挺好，面試記得報考**。”
她臉上的表情卡了一下。
下一秒，她又紅了眼。
“星瑤，你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把包背好。
“不開玩笑的話，你會把筆還我嗎？”
她的手慢慢伸向我的校服口袋。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