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玉蓮渡
:梁上驚魂·太子遭陷------------------------------------------,13歲的蕭景玉卻把自己縮成了廊柱頂端的一團影子。他剛和小祿子玩捉迷藏,瞅著這根纏著青藤的廊柱夠粗夠高,便手腳并用地爬了上來,想著等小祿子找急了再跳下去嚇他一跳。,此刻窗紙上映著大哥伏案的身影,還能隱約聽見毛筆劃過宣紙的“沙沙”聲。蕭景玉晃著腿,指尖捻著一片剛落的海棠花瓣,心里還在琢磨:等會兒要讓大哥陪自己去御花園撈金魚,昨天看見的那條紅尾巴錦鯉,說不定今天還在石缸里等著呢。,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回廊那頭傳來,踩得青石板“噔噔”響,完全沒了往日宮人的輕緩。蕭景玉下意識地屏住呼吸,把身子往青藤里又縮了縮——那腳步聲太兇,不像是宮里當差的人該有的動靜。,“哐當”一聲巨響,書房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門軸受力發出刺耳的吱呀聲,連門框上剛刷的朱紅漆皮都震掉了一塊。蕭景玉扒著藤葉往下看,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可他們的打扮卻透著不對勁:禁軍的盔甲本該擦得锃亮,這三人的甲片上卻沾著黑褐色的污漬;腰間的彎刀也沒按規矩入鞘,刀柄上的紅綢子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臨時披掛上陣的。,盯著書房里的太子大哥,眼神像要吃人。他手里攥著一張折疊的黃紙,上前一步就把紙“啪”地拍在太子大哥的書桌上:“蕭景明!你通敵叛國的密信都被皇后娘娘搜出來了,還敢在這兒裝模作樣?”,原本溫和的眉眼間滿是錯愕。他放下手里的毛筆,伸手去拿那張紙,指尖剛碰到邊角,就被刀疤漢子一把攥住了手腕。那漢子的力氣大得嚇人,太子大哥的手腕瞬間被捏得發白,他皺著眉掙扎:“你胡說什么!我從未寫過什么密信,這東西是偽造的!偽造?”刀疤漢子冷笑一聲,另一只手直接揪住太子大哥的衣襟,像拎小雞似的把人往地上按,“皇后娘娘親自驗的筆跡,宮里的御筆太監都認了,你還想狡辯?”旁邊兩個跟班立刻上前,一個按住太子大哥的肩膀,一個摸出腰間的麻繩,三下五除二就把太子大哥的雙手反綁在了身后。,滲出血珠,可他沒顧著疼,反而趁著掙扎的間隙,飛快地掃了一眼窗外。就是這一眼,他的目光剛好撞上廊柱頂端的蕭景玉。,他想喊“大哥”,可喉嚨像被什么堵住了,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看見太子大哥的眼神變了,從一開始的錯愕、憤怒,變成了急促的驚恐,最后又硬生生壓下去,只剩一片隱忍的急切。,接著慢慢張開,沒有發出任何聲音,卻清晰地對著蕭景玉的方向,無聲地吐出了一個字——逃。,上次他在御花園爬樹差點摔下來,太子大哥就是這樣對著他喊“逃”,讓他往自己懷里跳。可這次,太子大哥的眼神里藏著他看不懂的絕望,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氣,把最后一條生路推給了他。,以為他服軟了,啐了一口就往外拖:“別在這兒磨磨蹭蹭的,皇后娘娘還等著把你押去詔獄問話呢!”麻繩勒進太子大哥的手腕,留下一道道紅痕,他被拖出門時,腳步踉蹌了一下,卻還是忍不住回頭,又往廊柱的方向看了一眼。,指節都泛了白。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卻被他飛快地用袖子擦掉——他不能哭出聲,太子大哥讓他逃,他要是被發現了,大哥的心意就白費了。,腳步聲越來越遠。蕭景玉趴在廊柱上,看著大哥被押走的方向,心里又慌又怕。他不懂什么叫“通敵叛國”,也不知道“詔獄”是個什么地方,只知道太子大哥從來不會做壞事,那些人一定是弄錯了。
沒等他緩過神,留在書房里的兩個跟班突然折返回來,其中一個掃視著院子,粗聲粗氣地喊:“皇后娘娘說了,太子通敵不是一個人干的,東宮上下都得查!尤其是三皇子蕭景玉,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絕不能讓他跑了!”
另一個則走到廊柱底下,伸手撥了撥纏著的青藤,嘴里嘟囔著:“這柱子夠高,別是躲在上面了?”蕭景玉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把腿收回來,緊緊貼著柱子,連呼吸都不敢大喘一口。
青藤的葉子蹭著他的臉頰,有點*,可他連動都不敢動。他能聽見底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廊柱周圍來回轉悠,能聽見他們翻找書房的聲音,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侍女的哭喊聲——大概是東宮的宮人被他們嚇壞了。
蕭景玉的腿漸漸開始發麻,剛才爬上來時沒覺得,現在一動不敢動,膝蓋處又酸又脹。他摸了摸懷里,那里藏著太子大哥昨天剛給他雕的小木兔,木頭的溫度還帶著點余溫,可大哥卻被押去了那個叫“詔獄”的地方。
他想起太子大哥平時的樣子:會笑著陪他練字,會把自己碗里的蜜餞夾給他,會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喂藥。這樣好的大哥,怎么會被人誣陷呢?那些人為什么要抓大哥,還要找自己?
廊柱底下的兩個跟班還在**,其中一個突然說:“要不把梯子搬來,仔細查查上面?萬一那小崽子真躲在上面呢?”另一個猶豫了一下:“算了,皇后娘娘還等著回話,一個小屁孩能躲哪兒去?先去別的地方搜,回頭再來查這兒。”
腳步聲漸漸遠去,蕭景玉這才松了一口氣,可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廊柱頂端,離地面那么高,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會被發現。
他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被風吹得打轉。遠處的天色越來越暗,東宮的燈籠被點亮了,昏黃的光線下,整個院子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太子大哥讓他逃,可他該往哪兒逃呢?母妃還在寢殿里,不知道有沒有事。小祿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要是小祿子在,肯定能想辦法帶他去找母妃。
蕭景玉咬了咬嘴唇,心里打定主意:等下面的人走遠了,他就爬下去,去找母妃。母妃那么疼他,一定會有辦法救太子大哥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緊緊攥著懷里的小木兔,又摸了**口——那里還藏著一塊小小的玉佩,是母妃給他的,說能保平安。他把玉佩拿出來,借著燈籠的光看了看,玉佩上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摸起來冰冰涼涼的。
“母妃,太子大哥,你們一定要沒事啊。”蕭景玉在心里默念著,眼睛盯著母妃寢殿的方向,等著下面的人徹底離開,好趁機爬下去。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比現在更可怕的噩夢。
沒等他緩過神,留在書房里的兩個跟班突然折返回來,其中一個掃視著院子,粗聲粗氣地喊:“皇后娘娘說了,太子通敵不是一個人干的,東宮上下都得查!尤其是三皇子蕭景玉,活要見人,死要見尸,絕不能讓他跑了!”
另一個則走到廊柱底下,伸手撥了撥纏著的青藤,嘴里嘟囔著:“這柱子夠高,別是躲在上面了?”蕭景玉嚇得心臟都快跳出來了,趕緊把腿收回來,緊緊貼著柱子,連呼吸都不敢大喘一口。
青藤的葉子蹭著他的臉頰,有點*,可他連動都不敢動。他能聽見底下兩個人的腳步聲在廊柱周圍來回轉悠,能聽見他們翻找書房的聲音,還能聽見遠處傳來的侍女的哭喊聲——大概是東宮的宮人被他們嚇壞了。
蕭景玉的腿漸漸開始發麻,剛才爬上來時沒覺得,現在一動不敢動,膝蓋處又酸又脹。他摸了摸懷里,那里藏著太子大哥昨天剛給他雕的小木兔,木頭的溫度還帶著點余溫,可大哥卻被押去了那個叫“詔獄”的地方。
他想起太子大哥平時的樣子:會笑著陪他練字,會把自己碗里的蜜餞夾給他,會在他生病時守在床邊喂藥。這樣好的大哥,怎么會被人誣陷呢?那些人為什么要抓大哥,還要找自己?
廊柱底下的兩個跟班還在**,其中一個突然說:“要不把梯子搬來,仔細查查上面?萬一那小崽子真躲在上面呢?”另一個猶豫了一下:“算了,皇后娘娘還等著回話,一個小屁孩能躲哪兒去?先去別的地方搜,回頭再來查這兒。”
腳步聲漸漸遠去,蕭景玉這才松了一口氣,可后背已經被冷汗浸濕了。風一吹,他打了個哆嗦,這才意識到自己還在廊柱頂端,離地面那么高,要是不小心摔下去,肯定會被發現。
他往下看了一眼,院子里空蕩蕩的,只有落在地上的海棠花瓣被風吹得打轉。遠處的天色越來越暗,東宮的燈籠被點亮了,昏黃的光線下,整個院子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太子大哥讓他逃,可他該往哪兒逃呢?母妃還在寢殿里,不知道有沒有事。小祿子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要是小祿子在,肯定能想辦法帶他去找母妃。
蕭景玉咬了咬嘴唇,心里打定主意:等下面的人走遠了,他就爬下去,去找母妃。母妃那么疼他,一定會有辦法救太子大哥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他緊緊攥著懷里的小木兔,又摸了**口——那里還藏著一塊小小的玉佩,是母妃給他的,說能保平安。他把玉佩拿出來,借著燈籠的光看了看,玉佩上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摸起來冰冰涼涼的。
“母妃,太子大哥,你們一定要沒事啊。”蕭景玉在心里默念著,眼睛盯著母妃寢殿的方向,等著下面的人徹底離開,好趁機爬下去。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將會是比現在更可怕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