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她做完產檢，蘇瑤溫柔地挽住我的胳膊。
"老公，謝謝你陪我做產檢，等孩子生下來讓他管趙總叫爸爸吧。"
我錯愕地愣?。?你什么意思？"
她眉眼彎彎，輕輕摸著肚子，語氣輕飄飄的："這孩子本來就是人家的呀。"
入贅三年，我放下十萬鐵騎，放下那個讓北境敵軍聞風喪膽的代號。
只為陪她過安穩日子。
她把我的心掏出來，扔進了別人的懷里。
我笑了。
"好，離婚協議，今晚我簽。"
她臉上的笑僵住了。
她不知道——
那個她讓孩子叫爸爸的趙總，明天會跪在我面前，喊一聲"長官"。
第一章
醫院走廊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
蘇瑤靠在我肩膀上，手里攥著*超單，指甲涂得鮮紅，一下一下劃著我的袖口。
"老公，你看，醫生說寶寶很健康。"
我低頭看那張單子，上面印著黑白的影像，一個小小的輪廓蜷縮在里頭。
我嘴角動了動，想笑。
這三年，我從北境回來，脫了軍裝，進了她家的門。
**看不起我，她爸懶得搭理我，她弟管我叫"那個姓陸的"。
我全忍了。
因為她說過："陸錚，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所以當她挽著我的胳膊，一臉甜蜜地走出醫院大門時，我以為日子總算熬出頭了。
"老公，謝謝你陪我做產檢。"
"應該的。"
她站住腳，仰起臉看我，陽光打在她臉上，睫毛一眨一眨的。
"等孩子生下來，讓他管趙總叫爸爸吧。"
我的腳釘在地上。
腦子里嗡的一聲。
"你……什么意思？"
蘇瑤歪著頭，眉眼彎彎，手掌輕輕覆在肚子上，語氣跟說今天晚飯吃什么一樣隨意。
"這孩子本來就是趙總的呀。"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你不知道嗎？"
風灌進我領口。
我盯著她的臉。
同一張臉，三年前在婚禮上對我笑，說"陸錚，我這輩子就賴**了"。
同一張嘴，現在輕飄飄吐出這種話。
"陸錚？"
她晃了晃我的胳膊："你別這個表情嘛，趙總說了，只要孩子跟他姓，他給咱一套江景別墅，外加兩百萬安家費。你想想，咱們現在住的那個破出租屋，連個像樣的嬰兒房都沒有——"
"夠了。"
我開口，聲音低得我自己都沒聽清。
蘇瑤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生什么氣?。课疫@不是為了咱們家好嗎？你一個月工資多少？五千？六千？趙總隨便一個項目就是幾百萬——"
"我說夠了。"
這次聲音大了些。
她松開我的胳膊，退后半步，嘴角撇了一下。
"陸錚，你清醒一點好不好？你拿什么跟趙總比？你看看你自己，一個倉庫***，連輛車都買不起。趙總開的是保時捷卡宴，他昨天還說要給我換輛瑪莎拉蒂。"
她看我的眼神變了。
不是看老公的眼神。
是看一件舊衣服——該扔了，又還沒扔。
我嗓子眼發緊，胃里翻涌出酸液。
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備注：蘇母。
我接起來。
"喂，陸錚！"王秀芬的聲音尖得刺耳，"瑤瑤產檢結果怎么樣？趙總呢？趙總有沒有來？"
我握著手機沒說話。
"我跟你說，趙總才是真心對瑤瑤好的人！你呢？你給她什么了？連個產檢的出租車費都是瑤瑤自己掏的吧？你就是個吃軟飯的廢物！"
蘇瑤在旁邊聽著，沒攔。
甚至微微點了點頭。
我把手機從耳邊拿開。
王秀芬還在罵。
聲音從聽筒里漏出來，字字句句扎在太陽穴上。
"……你要是識相，就主動讓位，別擋著瑤瑤的前程……"
我按掉了電話。
蘇瑤看著我："你干嘛掛我媽電話？"
我沒回答。
轉身走向停車場那輛騎了三年的電動車。
身后蘇瑤喊了一聲："陸錚！你回來！我話還沒說完呢——"
我沒回頭。
風吹過后頸，涼的。
騎車回出租屋的路上，我經過了一面巨幅廣告牌。
上面印著趙世恒的臉，旁邊寫著"恒宇集團，筑夢未來"。
笑容燦爛，西裝筆挺。
我看了那張臉三秒鐘。
擰了油門，電動車嗡嗡地往前躥。
回到出租屋，二十平米，一張床占了一半。
我坐在床邊，盯著墻角那個落了灰的鐵皮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