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是因為……因為畫筆和鞋子一樣，需要透氣。"
我自己都不信這個理由。
但朵朵六歲，她信了。
"哦——那畫筆要透氣呀。"
"對。所以這個不用告訴媽媽，因為媽媽不懂畫筆。"
"好的爸爸！"
她又拍了拍胸口。
同樣的動作。
同樣的表情。
同樣的"爸爸放心"。
我心里一陣發慌。
但這次應該沒問題。
因為在她的認知里，這不是"藏私房錢"，而是"畫筆透氣費"。
這種程度的信息，應該不會被歸類為"秘密"，自然也不會觸發她的"告訴媽媽一個人"機制。
我是這么想的。
三天后，***開放日。
蘇念請了半天假，去參加朵朵班上的畫展活動。
我沒去。因為那天有個甲方的急稿。
下午兩點半，蘇念發來一張照片。
是朵朵畫的一幅畫。
畫面上有一個大高個火柴人（我），蹲在一個巨大的鞋子旁邊，往鞋里塞綠色的東西。
旁邊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
"爸爸在給畫筆透氣"。
畫的下方還有一行字，那是老師讓小朋友寫的畫面說明：
"爸爸把錢放在鞋子里，因為畫筆要透氣，不能告訴媽媽，因為媽媽不懂畫筆。"
我的手機差點掉進馬桶里。
蘇念發完照片，緊接著發了三個字——
"畫筆？"
后面跟了一個微笑表情。
那個微笑。
我品出了殺氣。
要命的是這幅畫掛在教室走廊上，全班三十二個小朋友的家長都看見了。
朵朵的班主任王老師還在家長群里夸：
"朵朵小朋友觀察力很強，畫面細節豐富，還會講故事呢！她說爸爸有一個特別的存錢方式，非常有趣~"
家長群瞬間炸鍋。
"哈哈哈哈哈哈陳朵朵爸爸太有才了。"
"鞋子透氣法，學到了。"
"@陳朵朵爸爸 請問左腳存還是右腳存？"
我退出了家長群。
當天晚上，蘇念回家，把那幅畫貼在了冰箱上。
"畫得挺好，我打算裱起來。"
她的語氣依然平淡。
但我分明看到她嘴角那一絲弧度。
她在享受這個過程。
朵朵跑過來拽我的衣角。
"爸爸，老師說我畫得好，給了我一朵小紅花！"
她舉起手背給我看。
上面貼著一朵紅色貼紙。
我深呼吸。
"朵朵啊。"
"嗯！"
"你還記得爸爸說這個事不用告訴媽媽嗎？"
朵朵認真想了想。
"可是我沒告訴媽媽呀。"
"那畫上寫的是什么？"
"那是畫呀，不是說呀。"
我愣住了。
她認為"說"和"畫"不是一回事。
從邏輯上講……
她好像沒錯。
我確實只說了"不要告訴媽媽"，沒說"不要畫出來"。
是我輸了。
從根本上輸了。
是我對一個六歲小孩的語言理解能力估計過高了。
不，應該說，是對她的"合規性解釋能力"估計過低了。
這孩子將來適合當律師。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
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條路走不通了。
靠自己藏，永遠藏不住。
因為這個家里有一個人形監控攝像頭，二十四小時運轉，對準**實時直播。
我需要外援。
我掏出手機，給林遠發了條消息。
"兄弟，救命。"
三秒后他回了。
"借錢不行。"
"不是借錢，是幫我藏錢。"
"藏錢？"
"來我家，當面說。"
"行，明天來蹭飯。"
看到"蹭飯"兩個字，我嘆了口氣。
認識他二十年，他從來沒在我家吃過自費餐。
但現在顧不上計較了。
我需要盟友。
一個靠譜的盟友。
至少比我六歲的閨女靠譜。
……應該能靠譜一點吧？
第三章
林遠，我發小，今年三十一，單身。
自稱"自由投資人"。
實際上就是啃老加炒股虧錢。
他來我家的頻率大概一周兩次，來了就蹭飯。
每次走的時候都會說一句："下次我請你。"
下次是什么時候？
沒有下次。
但他有一個優點——
嘴嚴。
至少比我閨女嚴。
這不是夸他，這是底線。
周六中午，林遠準時出現在我家門口。
手里拎著一袋水果，全是快爛的特價香蕉。
"來，帶了點水果。"
我看了一眼那袋發黑的香蕉，沒說話。
讓他進門。
朵朵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