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頂級外科專家的我,看著婆婆拿出一張假病歷,憋瘋了
錢桂蘭接話:"通過就通過唄,又不多發錢。飯在鍋里,自己盛去。"
我站在餐廳里,盛了一碗已經涼透的米飯。
菜只剩了半盤醋溜白菜,還有兩塊啃得差不多的排骨。
這就是我結婚一年的日子。
我拼死拼活在手術臺上救人,回到家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連一句恭喜都聽不到。
那段時間林可約我吃飯,看見我瘦了一圈,氣得把杯子重重地擱在桌上。
"沈知予,你看看你現在什么樣子!"
"眼下的烏青能夾死蚊子,臉小了一整圈,衣服都掛在身上。你是在過日子還是在坐牢?"
"沒那么夸張。"
"沒那么夸張?你一個副主任醫師,回家吃冷飯剩菜?你老公打游戲,你婆婆看電視,家里連條狗都比你地位高!那只破鸚鵡吃的水果都比你新鮮!"
我被她說得沒法反駁。
"你到底圖他什么?"林可盯著我。
我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了。"
這是我結婚以來第一次說這句話。
但我沒有下定決心。
因為就在這時候,周婉出事了。
周婉是周浩的親妹妹,今年二十二歲,沒上過大學,畢業后也沒正經工作過。
錢桂蘭對這個小女兒寵得沒邊。
"小婉身子骨弱,不能累著。"這是錢桂蘭的口頭禪。
"身子骨弱"的周婉每天睡到中午,下午逛街,晚上去酒吧。
花的全是錢桂蘭從周德厚建材店里拿的錢。
半年前周婉交了個男朋友,叫劉濤。
我見過一次,二十五六歲,油頭粉面,指甲修得比女人還干凈。
他開了一輛二手車,牌子我沒認出來,但周婉逢人就說"我男朋友做生意的,可有錢了"。
我當時沒多想。
但就在兩個月前,事情突然變了。
錢桂蘭開始頻繁地打電話給周浩,每次都壓低聲音,看見我走近就掛斷。
周浩接完電話,表情總是很沉重。
我問他怎么了,他摸著后腦勺說:"沒事,家里一些小事。"
后來有一天,我在醫院食堂吃午飯,周浩突然發來一條消息:"老婆,小婉生病了。"
"什么病?"
"腎不太好,具體的還在檢查。"
"讓她來我們醫院查,我幫她掛號。"
周浩回了三個字:"不用了。"
這三個字讓我覺得奇怪,但我當時正忙著一臺高難度手術的術前準備,沒有追問。
直到除夕夜,周浩跪在年夜飯桌前的那一刻,所有碎片才拼在了一起。
他們選在除夕夜動手。
因為這一天全家人都在,親戚們都是幫手,而我無處可逃。
周浩跪在地上哭得聲淚俱下,錢桂蘭拿著水果刀抵著自己脖子,周德厚坐在主位上鐵青著臉一言不發,周婉靠在墻角,低著頭,一副虛弱的樣子。
演得倒是挺齊全的。
但有一個破綻。
周婉"虛弱"地靠在墻上的時候,我注意到她的指甲。
水晶美甲,才做的,亮片是新款。
一個腎衰竭晚期的病人,肌酐應該高到身體浮腫、皮膚發黃、指甲變形。
她的手指白白凈凈,甲面光滑,連一點營養不良的痕跡都沒有。
桌上那張診斷證明就更可笑了。
開具醫院寫的是"市第三人民醫院腎內科"。
我在市中心醫院干了六年,和三院腎內科的劉主任一年至少會診四五次。
三院腎內科的診斷證明用的是藍色鋼印,不是紅色的。
而且三院兩年前就換了新版診斷書模板,抬頭多了一行二維碼。
這張紙上什么都沒有。
我面前跪著的這個男人,和他身后那一家子人,拿了一張地攤貨來騙一個副主任醫師。
這就好比拿一張用蠟筆畫的鈔票去銀行存錢。
我當時心里只有一個念頭。
不是憤怒,不是傷心。
是好奇。
這一家人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那句"好,去醫院做配型"之后,錢桂蘭慢慢把刀從脖子上拿下來了。
她的脖子上連一道紅印都沒有。
刀背面貼著脖子,刀刃是朝外的。
周浩從地上站起來,一把抱住我:"老婆,我就知道你心善。小婉有救了!"
他抱我的力氣很大,但我的注意力全在他身后。
錢桂蘭把刀放下的那一瞬間,沖周婉使了個眼色。
周婉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后繼續"虛弱"地咳嗽。
她咳嗽的方式也不對。
真正的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