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爸不喜歡外人進公司"。
城南的三套房，我也從來沒見過房產證。
我閨蜜林可那時候在報社做調查記者，聽我描述完周浩的情況，當場就急了。
"沈知予，你醒醒！"林可拿筷子敲著桌子，"這種事你在新聞里沒見過？張嘴就是三套房，見過證嗎？公司副總，你見過他的名片嗎？工資卡給你看過嗎？"
"你別這么說，周浩不是那種人。"我替他辯解。
林可冷笑了一聲："不是那種人？那你告訴我，你們交往半年，他一共花了多少錢？"
我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仔細一算，半年里幾乎所有的開銷都是我出的。
但那時候我告訴自己，感情不能用錢來衡量。
交往一年后，周浩求婚了。
地點是我們第一次吃飯的那家餐廳，他單膝跪地，掏出一個小盒子。
"知予，嫁給我吧。我會一輩子對你好。"
戒指是銀的，鑲了一顆不知道什么材質的石頭。我后來拿去鑒定，值三百塊。
但當時我沒在意，因為他眼眶紅紅的，聲音也在發抖，我覺得他是認真的。
我點了頭。
我爸知道以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陽臺上抽了半包煙，最后進屋對我說："知予，爸去打聽了一下，周家的情況跟他說的不太一樣。"
"什么意思？"
"**那個建材公司，就是個夫妻店，一年流水不到三十萬。城南三套房更是沒影的事，他們全家住在城北老小區的兩居室里。"
我站在原地，半天沒說話。
我爸看著我："你要是想退，爸支持你。婚沒結，什么都來得及。"
那天晚上我去找周浩，把我爸說的話原封不動地問了他。
周浩慌了一瞬間，然后嘆了口氣："知予，我騙你了。我家確實沒我說的那么有錢。"
"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你看不上我。你是大醫院的醫生，前途無量，我就是個小門小戶的。我怕說了實話你就不理我了。"
他蹲在地上，手捂著臉："你罵我吧。我活該。但是我對你的感情是真的，這個我沒騙你。"
我看著他縮在那里的樣子，心軟了。
"以后不許再騙我。"
"我發誓，再也不了。"
可事后想想，一個人能為了留住你撒這么大的謊，以后就不會為了別的事撒謊嗎？
但那時候的我，已經不想聽這個答案了。
結婚的時候，彩禮沒有。
錢桂蘭拉著我的手，說："知予啊，都什么年代了，咱們不搞那些舊風俗。"
"你們小兩口感情好比什么都強。"
婚房是我出的錢。首付三十萬，貸款八十萬，全從我的積蓄和公積金里出。
房產證上寫的是周浩的名字。
錢桂蘭的原話是："男人名下沒有房子，出去說話都不硬氣。"
"再說了，你們是夫妻，寫誰名字都一樣。"
但我不傻。
簽合同的前一天，我拉著周浩去做了一份財產協議公證。
內容很簡單：房產登記在周浩名下，但實際出資人是我，周浩只是代持，如遇婚姻變故，房產歸實際出資方所有。
周浩當時臉色不太好看："老婆，你這是信不過我？"
"走個流程而已，你要是真心跟我過日子，簽不簽有什么區別？"
他看了**一眼。
錢桂蘭在旁邊轉著手腕上的玉鐲子，笑容沒變，但眼睛瞇了一下："知予想簽就簽吧，反正你們小兩口是一條心。"
周浩簽了字。
婚禮一共花了十一萬。
方家出了兩萬，我出了九萬。
因為錢桂蘭"臨時"加了八桌親戚。
"都是你周叔周嬸的，來都來了，不能讓人坐不下吧？"
我沒有反駁。
我媽站在酒店走廊里，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她拉著我的手說："知予，你從小到大沒受過這種委屈。要是過不下去，隨時回家。"
我笑著說："媽，沒那么嚴重。"
那時候我是真的以為，只要兩個人好好過日子，其他的都不重要。
婚后的生活迅速教會了我另一個道理。
結婚第一個月，錢桂蘭就搬進了我們的新房。
她帶著一個行李箱、三個紙箱、一個鳥籠，理直氣壯地住進了主臥隔壁的房間。
"我一個人在老房子住，冷清得慌。"她坐在沙發上吃著我買的水果，"你們年輕人上班忙，我來幫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