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跟**說話？”
顧成舟梗著脖子。
“我說錯了嗎？她退休了還天天疑神疑鬼。誰進家門都像要害她。”
林雅站起來，眼圈沒有紅，聲音卻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阿姨，我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您可以直接告訴我，我改。”
我看著她的右手。
她剛才擦過手，可指甲縫里還有一點肉沫。
切排骨，肉沫不會進那種位置。
剝過筋膜才會。
我說：“你把湯喝了。”
林雅停住。
顧成舟立刻擋在她前面。
“媽，您什么意思？”
我把碗推過去。
“她熬了三個小時，自己喝一口不過分吧。”
林雅笑了笑。
“當然不過分。”
她端起碗，喝了一口。
動作自然，喉嚨有吞咽。
顧成舟看向我，臉上寫滿失望。
“現(xiàn)在滿意了？”
我沒回答。
林雅把碗放回我面前。
“阿姨，湯真的不燙了。”
我看見她的勺子沒碰湯底。
只喝了最上面一層清湯。
而我碗底沉著一小片被切得極薄的白色藥片，湯色一遮，不仔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
我把碗端起來，走進廚房。
顧成舟追過來。
“您又要干什么？”
我把湯倒進水槽。
“我不餓。”
顧成舟的臉一下沉了。
“林雅忙了一上午，您就這樣糟蹋她的心意？”
林雅站在門口，聲音發(fā)緊。
“成舟，算了，阿姨不喜歡我。”
顧成舟回頭看她，眼里全是憐惜。
他轉(zhuǎn)向我時，語氣像刀。
“媽，您要是實在接受不了我談戀愛，我以后不帶她回來了。”
我洗干凈碗，放回架子。
“好。”
顧成舟愣住。
他以為我會解釋，會挽留，會像以前一樣給他臺階。
我沒有。
林雅低下頭，嘴邊的笑藏在陰影里。
閃電在我腳邊坐下，鼻子一直朝著水槽。
我摸了摸它的頭。
“別急。”
它聽懂了似的，停止低吼。
林雅走的時候，把那盒保健品重新拿起來，遞到我手里。
“阿姨，您不喜歡我沒關(guān)系，身體還是要顧。這個一定要吃，成舟說您夜里總腿疼。”
顧成舟接話。
“媽，林雅一片好心，您別再讓人下不來臺。”
我接過盒子。
“我會吃。”
林雅看著我的眼睛。
“那就好。”
門關(guān)上后，顧成舟沒有馬上走。
他站在玄關(guān)，臉色難看。
“媽，您今天真的過分了。”
顧建平也嘆氣。
“秋嵐，小雅那孩子挺好的。你不能因為一條狗叫，就認定人家有問題。”
我把保健品盒子放到茶幾上。
“閃電不會亂叫。”
顧成舟說：“那它就是不喜歡她。狗也會認錯人。”
我說：“狗會認錯人，人更會。”
顧成舟盯著我。
“您能不能別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壞？”
我看著這個我養(yǎng)大的兒子。
他小時候發(fā)燒，燒到四十度，是我抱著他跑了三條街找車。高考前夜他胃痛，是我在醫(yī)院走廊坐到天亮。如今他站在我面前，為了一個認識兩個月的女人，指責(zé)我把人想壞。
我只問了一句。
“如果有一天，我和她說的話不一樣，你信誰？”
顧成舟沒有猶豫。
“媽，別逼我做這種選擇。”
這就夠了。
他已經(jīng)選了。
顧建平小聲說：“成舟，說什么呢。”
顧成舟拿起外套。
“我去送她。”
門又開又關(guān)。
屋里只剩我和顧建平，還有趴在茶幾旁的閃電。
顧建平**眉心。
“你是不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我拿起那盒保健品。
外包裝全是中文，印得像正規(guī)進口貨。瓶身沒有明顯破損，封口完整。
我說：“明天陪我去趟老蔣那。”
顧建平愣了。
“你那個開檢驗所的同學(xué)？”
“嗯。”
“你懷疑藥有問題？”
我沒回答。
閃電忽然站起來，用鼻子頂了頂我的手腕，又看向廚房水槽。
我明白它的意思。
湯也有問題。
第二天一早，我拿著保健品和昨晚水槽濾網(wǎng)里留下的那點湯渣，去了**的檢驗室。
**是我大學(xué)同學(xué)，嘴毒，心細，離婚三次，罵男人像剁蔥。
她戴著手套接過袋子。
“你退休后終于閑出毛病了？拿湯渣給我查，是懷疑你老顧給你下藥，還是你兒子嫌你管得多？”
我說：“兒子女朋友送的。”
**立刻不笑了。
“漂亮嗎？